從金流分析看國際資金如何影響台灣公民社會（一）

這篇文章由 AI 協作完成初稿與資料整理，我提供研究問題、論證方向、風格要求與最後校對，文中較高風險的推論與引用也經過額外審查。

台灣的公民社會靠什麼活著？

這個問題在 2025 年 1 月以前，多數人沒有理由認真想過。直到 Trump 簽署行政命令凍結所有美國對外援助，五天後「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 DOGE）凍結了「國家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的 2.39 億美元撥款。接下來兩個月，NED 75% 員工被迫放無薪假，「國家民主研究所」（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 NDI）關閉全部 93 個計畫、裁員約一千人，「國際共和研究所」（International Republican Institute, IRI）64 個海外辦事處全數關門¹。

這場全球性的資金斷裂波及台灣。IRI 台灣辦事處的記者網絡計畫凍結，「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台北辦公室的「中國異議監測」（China Dissent Monitor, CDM）全面暫停，DoubleThink Lab（台灣民主實驗室）來自美國國務院的 30.5 萬美元撥款停擺²。一位台北 NGO 工作者在 Domino Theory 的採訪中估計，「部分台北 NGO 失去三分之二預算」³。

這些事件揭露了長期被忽略的結構性問題——台灣公民社會有多少組織依賴國際資金？這些錢從哪裡來、流向哪些議題？當資金突然中斷，哪些組織和議題最先受到衝擊？

這篇文章試圖回答這些問題。

在開始之前，先說一個方法論偏差

國際資金因資助方的揭露要求而高度可見。「開放社會基金會」（Open Society Foundations, OSF）有公開的 grants database，美國政府支出可透過 USASpending.gov 查詢，歐洲基金會發佈年報。但台灣本土資金幾乎不可見——國內捐款、會費、政府補助缺乏統一的公開揭露機制。

這意味著，任何以公開來源為基礎的研究，都會系統性地高估國際資金的相對重要性。讀者在閱讀以下金流數據時，應始終記住這個偏差。

金流全景

為什麼國際資金在 2020 年前後集中到位

要理解台灣公民社會目前的資金結構，需要先回答一個前置問題——為什麼國際民主促進資金在 2020 年前後密集進入台灣？

幾條線索指向同一個時間窗口。2019 年香港反送中運動與 2020 年《國安法》施行，使得原本以香港為亞洲據點的國際組織大量轉移。「弗里德里希·瑙曼基金會」（Friedrich Naumann Foundation, FNF）從香港遷至台北，2021 年設立全球創新中心。NDI 與 IRI 同年 10 月同時在台北開設辦事處⁶。「無國界記者」（Reporters Without Borders, RSF）早在 2017 年就選擇台北設立東亞辦公室，但 2020 年後台北作為亞洲公民社會節點的角色進一步強化。

同一時期，台灣面臨的安全威脅在升級。2022 年 8 月 Pelosi 訪台引發中國大規模軍事演習與資訊作戰，「認知作戰」一詞從學術圈進入主流政策語言。美國在印太戰略框架下，將台灣的資訊韌性視為區域安全的一環——這為 NED 體系與國務院對台灣資訊操弄研究的撥款提供了政策基礎。

簡言之，香港的失去、台灣威脅的升級、以及美國印太戰略的重整，三條力量在 2020 至 2022 年間匯聚，使台灣成為國際民主促進資金在亞洲的新焦點。這個背景對理解後續的資金斷裂衝擊至關重要——這些資金的組織基礎建設期僅約三到四年，尚未完成本土資金轉型，就遭遇了 2025 年的外部衝擊²⁷。

金流全景

綜合所有可追蹤的公開紀錄，2024 年之前台灣公民社會每年可取得的國際資金粗略估計為 800 至 1,200 萬美元（含平台資金）。其中美國政府相關資金（NED、國務院、「美國國際開發署」（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USAID））約 200 至 400 萬美元⁴。由於歐洲基金會金額未公開，且各國統計口徑不同，這個數字難以直接與其他國家比較。

但量級低，影響未必小。因為這些資金高度集中在特定議題和特定組織。

OSF 是 2016 至 2024 年間對台灣公民社會挹注最多的單一私人基金會。OSF 由金融家 George Soros 於 1993 年創立，是全球最大的私人民主與人權資助機構之一，年度預算約十億美元，在超過 120 個國家運作。根據 Devex 對 OSF grants database 的分析與 Taipei Times 2025 年 2 月的報導，OSF 在此期間對台灣至少 11 個組織撥款超過 600 萬美元⁵。最大受資者是司法改革基金會（JRF），累計約 400 萬美元，最大單筆為 2021 年的 230 萬美元。「台灣事實查核中心」（Taiwan FactCheck Center, TFC）累計約 NT$1,449 萬（約 45 萬美元），2024 年下半年已停止。DoubleThink Lab 於 2022 年獲得約 50 萬美元的一般營運支持。

OSF 的其餘台灣受資組織涵蓋人權與性別平等倡議領域。彩虹平權大平台 40 萬美元，台灣人權促進會合計約 44 萬美元，台灣同志諮詢熱線每年約 15 至 30 萬美元，婦女新知約 12 至 15.5 萬美元，廢除死刑推動聯盟 12 萬美元，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 10 至 18 萬美元⁵。2024 年 OSF 啟動全球策略調整並裁員 40%，對 TFC 的資助已確認停止，對其餘台灣組織的後續狀態無法從公開來源確認。

NED 體系的情況更為複雜，也更不透明。NED 將台灣視為「民主夥伴」，台灣在撥款資料庫中不被列為「受援國」。NED 的資金透過兩條路徑流動。第一條是核心機構——NDI 與 IRI 在 2020 年 10 月同時設立台灣辦事處，執行青年參政、反假訊息、記者網絡等計畫，資金從亞洲區域預算中撥出⁶。第二條是自由裁量撥款，可能包含對台灣 NGO 的直接資助，但因 NED 的「Duty of Care」政策，為保護敏感環境中受助者的安全，具體受助者資訊不公開。

這構成了一個系統性的公開資料盲區。NED 對台灣的歷年實際資助金額，目前無法從任何公開紀錄確認⁷。

美國國務院有可追蹤的直接撥款紀錄。DoubleThink Lab 在 2024 年獲得三筆撥款共 41 萬美元（台韓帛琉跨國資訊操弄研究、帛琉假訊息計畫等），全數已凍結。沃草（Watchout）2023 年獲得 55,000 美元用於公民防衛指南計畫⁸。Freedom House 則透過 USAID 的 520 萬美元中國民主人權計畫（China portfolio）在台北設立 CDM⁹。

科技平台的資金在台灣公民社會中佔有特殊地位。Meta 與 TFC 的第三方事實查核合約是 TFC 最大單一收入來源——TFC 執行長邱家宜對中央社確認，Meta 合作收入佔全年收入的半數¹⁰。Meta 2025 年 1 月宣布終止美國的第三方事實查核計畫，國際市場尚未明確。Google 方面，Google.org 2021 年捐贈 TFC 100 萬美元用於媒體素養，另與數位轉型協會合作設立台灣新聞數位共榮基金（三年 NT$3 億，約 930 萬美元）¹¹。

歐洲資金的規模未公開，但具有結構性意義——因為它完全不受美國資金凍結影響。FNF 2021 年在台北設立全球創新中心，合作夥伴包含「開放文化基金會」（Open Culture Foundation, OCF）、公民監督國會聯盟、READr 等。「西敏民主基金會」（Westminster Foundation for Democracy, WFD）自 2021 年起在台灣運作，與「台灣青年民主協會」（Taiwan Youth Association for Democracy, TYAD）、「台灣民主基金會」（Taiwan Foundation for Democracy, TFD）合作。RSF 2017 年在台北設立東亞辦公室¹²。這些機構的具體金額均未公開。

2025 年的斷裂時序

事情是在兩個月內密集發生的。

1 月 20 日，Trump 簽署行政命令凍結所有美國對外援助。1 月 22 日，DOGE 凍結 NED 的 2.39 億美元撥款。2 月，USAID 合約削減 90%（國務卿 Rubio 證實），代理副署長在國會證詞中明確指出「民主促進」和「公民社會」類計畫正被終止。2 月 25 日，NED 宣布成立 40 年來首次無法取用國會撥款，暫停對全球近 2,000 個夥伴的支持。IRI 92 個計畫中的 92 個停擺，64 個海外辦事處全數關閉。NDI 93 個獎項終止，約 1,000 人解僱¹。

法律反擊在 3 月開始。NED 提起訴訟，主張 1.67 億美元已義務化撥款被違法扣留。8 月，聯邦法官裁定 NED 資金被扣留屬於「不可容許的政策理由」，NED 取回 9,500 萬美元。2026 年 1 月，眾議院投票表決刪除 NED 3.15 億美元的修正案，81 名共和黨人倒戈使修正案未通過。但 FY2026 Trump 預算案仍提議完全取消 NED 撥款¹³。

也就是說，即使資金部分恢復，整個體系的穩定性已經根本動搖。

台灣受到的直接衝擊

IRI 台灣辦事處的記者網絡計畫（50 萬美元）凍結。DoubleThink Lab 來自美國國務院的三筆撥款（共 41 萬美元）凍結——CEO 吳銘軒確認此為「重大打擊」。Freedom House 台北辦公室的 China Dissent Monitor 全面暫停，直到 2025 年 6 月靠私人捐款才得以重啟。沃草可能需要裁減少數人力²³。

歐洲資金因與美國系統分開運作，FNF、WFD、RSF 在台灣的計畫持續運行。這使得歐洲資金在結構中的相對重要性上升。

誰最脆弱？沿著兩條軸線看議題板塊

用「國際資金依賴度」和「本土社會支持度」兩條軸線來觀察，台灣公民社會的議題板塊呈現出明顯的差異。這是一個粗略的分類框架——「高」與「低」的判斷來自上述金流數據與各組織的公開財務資訊，邊界並非絕對。

高度依賴國際資金，同時有一定本土基礎

事實查核領域是最清楚的案例。TFC 的收入結構高度依賴國際來源——Meta 佔約 50%，加上 Google 的百萬美元級捐贈與已停止的 OSF。事實查核在台灣有社會認知度，但本土募款能力仍在建立中。公民防衛領域以黑熊學院為代表，主要資金來自曹興誠承諾捐贈的 NT$10 億（實際到帳金額未公開），另有「美國在台協會」（American Institute in Taiwan, AIT）支持（金額未公開）¹⁴。資金來源過度集中於少數人或少數機構，是這類議題共同的結構風險。

高度依賴國際資金，本土支持薄弱

資訊操弄研究是典型。DoubleThink Lab 在 2022 年獲 OSF 約 50 萬美元，2024 年獲美國國務院 41 萬美元，兩條資金線在 2024 至 2025 年間先後出問題。Freedom House CDM 幾乎完全依賴 USAID 資金⁹。

LGBTQ+ 倡議在 OSF 的台灣受資名單中佔比最高——台灣同志諮詢熱線每年約 15 至 30 萬美元、彩虹平權大平台 40 萬美元、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 10 至 18 萬美元。公民會議觀察基金會甘順基的業內觀察指出，台灣社會在死刑、LGBTQ+、假訊息等議題上的本土捐款意願較低，這些領域的 NGO 更需要國際資金才能維持運作¹⁵。

低國際依賴，高本土支持

環境運動是台灣公民社會中韌性最強的板塊之一。地球公民基金會與綠色公民行動聯盟以會費與本土捐款為主，明確不接受政府或企業捐款。核能議題在台灣有穩定的社會動員基礎¹⁶。

司法改革基金會雖然曾接受 OSF 約 400 萬美元的資助，但這些資金已轉化為組織能力——2025 年處理了 1,132 件案件，機構運作 30 年的慣性本身就是資產。台灣人權促進會運作超過 40 年，不接受政府與政黨捐款，年度募款覆蓋超過 50% 經費¹⁶。

低國際依賴，本土支持也低

開放政府與公民科技領域呈現長期萎縮。vTaiwan 在 People Powered 2025 年案例研究中自述為「5 至 7 名活躍貢獻者的志願社群」，自 2018 年後未被用於重大政府決策¹⁷。2024 至 2025 年有小規模的 AI 治理相關復甦，但整體能量極低。

壓力最大的幾個組織

TFC 面臨多重壓力同時收斂。2024 年 3 月，創始總編審陳慧敏降調後離職，公開質疑編輯自主性¹⁸。同年下半年 OSF 停止資助，累計損失 NT$1,449 萬的資金管線。2025 年董事長羅世宏多次因個人政治發言引發爭議。Meta 已宣布終止美國事實查核合作，如果台灣合約跟進，TFC 將失去約 50% 收入。收入來源高度集中於國際平台與基金會，且核心收入線同時面臨不確定性——這是 TFC 最大的結構風險。

DoubleThink Lab 的轉變更為劇烈。創辦人沈伯洋 2024 年當選立委後辭去所有組織職務，同時放棄政府標案。2025 年 3 月，組織被迫發表公開聲明否認「網軍」指控。美國國務院三筆撥款凍結中。組織仍在運作，但規模是否縮減，目前無公開資訊可確認²。

Freedom House 台北辦公室的 CDM 是最直接的衝擊案例——USAID 資金暫停導致研究全面停止，直到六個月後靠私人捐款才重啟⁹。

相對穩定的一端，IORG 持續高產出（週報超過 120 期），但其完整資金來源結構在公開紀錄中無法確認。g0v 與揪松團的雙月黑客松持續運作，低成本的志願參與模式天然能承受資金波動。環境組織以本土捐款為主，幾乎不受國際資金變動影響¹⁶。

「小圈子」與人事網絡

台灣公民社會的核心人物高度互連。羅世宏同時擔任 TFC 與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董事長。沈伯洋的職歷橫跨 DoubleThink Lab 創辦人、台北大學教授、黑熊學院、台灣人權促進會副會長，2024 年轉入立法院。唐鳳跨越 g0v、vTaiwan 與政府。g0v、vTaiwan、OCF 三個社群的參與者高度重疊¹⁹。

這種「小圈子」現象是小型民主體系的常態。北歐國家、以色列、紐西蘭等人口規模相近的民主國家，公民社會同樣展現類似的高連結度。在台灣，公民社會專業人才的絕對數量有限，跨組織參與是維持生態系多樣性的一種適應策略。

OCF 作為 2025 年 RightsCon 台北場的在地合作夥伴，是台灣公民社會國際能見度的一個里程碑。OCF 2023 年年度收入 NT$3,267 萬，捐贈收入佔 50.86%，組織曾擴張至 17 名正式職員。但據成員在社群媒體公開發文，OCF 在 2025 年經歷了人事縮減²⁰。年報未將捐贈依捐方所在地分類，「國際資金佔 OCF 收入多少」目前無法計算。

台灣和其他國家比起來如何

將台灣和其他面臨公民社會壓力的國家並排來看，台灣的處境相當獨特。

匈牙利走的是一條漸進式打壓路線。2017 年 LexNGO 法案要求年收境外資金逾約 24,000 歐元的組織登記為「境外資助」。2018 年 OSF 被迫關閉布達佩斯辦公室遷往柏林。歐盟法院 2020 年裁定該法違反歐盟法²¹，但匈牙利持續加碼——2023 年成立主權保護辦公室，2025 年推出新法案擬將接受外國資金者列入黑名單。Shift the Power 2025 年的分析點出一個結構性弱點——過度依賴外國資金使許多匈牙利 NGO 從未發展出本土支持者基礎²²。

波蘭在 PiS 執政期間（2015—2023），壓力來自國家資助分配機制的再設計。政府透過 National Freedom Institute 調整補助偏好，學術研究指出國家與公民社會在資金面與規範面同步變化²³。2023 年政黨輪替後情況有所改善。

香港則是極端邊界。2020 年國安法施行後，至少 90 個公民社會組織在政府壓力下關閉，從蘋果日報到民間人權陣線、支聯會、教育專業人員協會，一路延伸到 2025 年社民連與民主黨的解散²⁴。

台灣和這三個案例都不一樣。政府對公民社會的態度友善，威脅的來源是美國國內政治變動。「友善政府 + 外部資金斷裂」——這個組合在既有的公民社會研究文獻中較少見。它更接近 2025 年 USAID 全球凍結對喬治亞或烏克蘭造成的衝擊，屬於外部供給側的突然收縮。

台灣政府在哪裡

TFD 是目前可辨識的最大本土再補助節點。TFD 2024 年年報顯示年度總支出 NT$1.43 億（約 450 萬美元），其中國內補助 NT$1,978 萬（125 案，93.6% 撥給 NGO），國際補助 NT$2,422 萬，政黨補助 NT$2,850 萬²⁵。

國內補助平均每案約 NT$15.8 萬（約 5,000 美元）。這個規模與國際資金存在數量級的差距——OSF 對司改會的最大單筆撥款 230 萬美元，等於 TFD 全年國內補助總額的三倍以上。

數位發展部在唐鳳任內與公民科技社群互動較密切。黃彥男接任後，施政重點轉向資安與 AI。moda 持續辦理「Civic Tech Taiwan」競賽，也支持 Google 台灣新聞數位共榮基金，但公民科技是否仍為優先項目，公開資訊不足以判斷²⁶。

最值得注意的是政策空白。在本文搜尋範圍內，找不到任何台灣政府的政策文件、立法院質詢紀錄或報告討論「國際資金斷裂對公民社會的風險」。面對 2025 年美國資金的大規模凍結，台灣政府缺乏公開可見的應對機制或政策討論。

這可能是因為政府認為此事屬非政府部門自行處理的範疇，也可能是相關討論在非公開管道進行，也可能這個風險確實尚未進入政策議程。

一個高風險的時序觀察

這裡必須謹慎。

2019 年 5 月，立法院首次以「認知作戰」為題舉行聽證。2020 年 5 月，蔡英文就職演說首次在總統層級使用此詞。同年 10 月，NDI 與 IRI 同時設立台灣辦事處。2021 至 2023 年，NED 與國務院對台灣資訊操弄研究組織的撥款進入密集期。2022 年 8 月，moda 成立，同月 Pelosi 訪台引發中國大規模軍事演習與資訊戰²⁷。

這些事件在時間軸上高度吻合。但時序吻合不等於因果關係。此期間台灣面臨的實際威脅確實在升級——中國軍事壓力與大規模資訊作戰同步加劇——國際資金投入的方向與威脅環境的變化可能各自回應同一組外在條件。在缺乏資助方的內部決策文件或組織董事會紀錄等直接證據之前，此處只能描述為「時點共現」。

這篇文章沒能做到的事

以下是已辨識的主要資料盲區，它們界定了這篇文章的有效範圍。

NED 2016 至 2023 年是否曾直接資助台灣 NGO，目前無法從公開紀錄確認。歐洲基金會的具體金額均未公開。OCF 年報的捐贈收入未按捐方所在地分類。IORG 的完整資金來源從未被確認。台灣 NGO 的國內捐款、會費、政府補助缺乏統一公開揭露機制——這是最根本的盲區，意味著整張金流圖天然偏向國際端。

2024 至 2026 年間是否有 NGO 工作者因資金斷裂而離開公民社會領域，目前只有個案報導（沃草可能裁減少數人力），缺乏系統性資料。Meta 是否會終止台灣事實查核合約，是 TFC 面臨的最大未知數。所有涉及「資金變化與議題轉向的關係」的段落，目前只能做時點共現的描述，缺乏直接證據支撐因果推論。

如果這些資金確實持續不變，目前承受壓力的組織和議題是否仍會面臨同樣的收縮？從 vTaiwan 的案例來看，開放政府的萎縮早於資金斷裂；從 DoubleThink Lab 來看，創辦人轉入政界對組織的衝擊可能獨立於資金因素。資金斷裂放大了既有的脆弱性，但它未必是唯一的驅動力。這個反事實問題值得後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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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

1. NED 2025 年資金凍結與核心機構裁員時序，綜合 NED 官方聲明、Right Plus 報導（2025/2/10）及多家外媒。NED FY2024 亞洲區域撥款總額 6,314,053 美元。來源等級 A。ned.org、rightplus.org
2. Domino Theory “Are Taiwanese NGOs Feeling the Freeze?” 2025/3/8，含 DoubleThink Lab、沃草、IRI 台灣等衝擊細節。來源等級 B。dominotheory.com
3. 同上，沃草營運長受訪估計。此為業內人士估計，非精確財務數據。來源等級 B。
4. 綜合 OSF grants database、USASpending.gov、NED 年報推估。年均 800—1,200 萬美元含平台資金，不含歐洲未公開金額。來源等級 B（推估值）。
5. Devex “Which global south organizations got OSF funding” 2025/6；Taipei Times “Groups deny receiving USAID money” 2025/2/11，含 OSF 台灣受資組織與金額列表。來源等級 A/B。devex.com
6. NED FY2024 亞洲資訊圖；NDI、IRI 台灣辦事處 2020 年 10 月設立紀錄。來源等級 A。ned.org
7. NED Duty of Care 政策頁。NED 明確說明因風險與倫理考量調整公開揭露粒度。來源等級 A。ned.org/ned-policy
8. USASpending.gov，DoubleThink Lab 三筆撥款（305,000 + 75,000 + 30,000 美元）及沃草 55,000 美元撥款紀錄。來源等級 A。usaspending.gov
9. Freedom House 美援凍結影響頁，CDM 暫停與重啟時序。來源等級 A。freedomhouse.org
10. CNA / Nikkei Asia 報導（2025/12），TFC 執行長邱家宜確認 Meta 收入佔比約 50%。來源等級 B。
11. Google 官方部落格（2023/3），台灣新聞數位共榮基金 NT$3 億三年期。Google.org 2021 年捐贈 TFC 100 萬美元。來源等級 A/B。
12. FNF 台北全球創新中心頁、WFD 台灣頁、RSF 台灣分會頁。具體撥款金額均未公開。來源等級 B。freiheit.org、wfd.org、rsftaiwan.org
13. NED 訴訟與資金恢復時序，綜合 NED 官方聲明與媒體報導。FY2026 預算案仍提議取消 NED 撥款。來源等級 A/B。
14. New Bloom “Kuma Academy Funding” 2025/1/9，沈伯洋 2025/3 自承 AIT 支持。來源等級 B。newbloommag.net
15. 公民會議觀察基金會甘順基觀察，引自 Domino Theory 報導。此為業內人士觀點。來源等級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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