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徐冰展七大顛覆心得小記

背景

徐冰給我的七種顛覆

本來以為徐冰只是一個喜歡惡搞文字的藝術家，不知道在紅什麼。 但是自從今天在北美館逛了他的回顧展之後，我已徹底臣服于他的瘋狂之下了…

觀察

展覽一路從早期一路展到今年才剛做好的作品。可以發現到，雖然徐冰的作品媒材、主題多元繽紛，但都有深厚的 版畫 底子在裡頭，那種版畫特有的陰陽觀完美的呈現于作品之中。不論是早期的“大輪子”“五個複數系列”，讓向來認為版畫是絕對靜態、大量複製的我，對版畫從此改觀，原來版畫也可以是動態的行為藝術。

在來是超大型作品“天書”“鬼打牆”，最近研究了許多篇漢字印刻的文章，就是沒想到原來文字印刷也是版畫的一種啊，這是徐冰顛覆了我的第二個觀念。鬼打牆的一次性版畫（拓印萬里長城）的動作是第三個。

天書神奇的地方不在於徐冰的篆刻耐性，也不在於作品的規模。我以為最重要的是，他提煉出了一種新的知覺，介於視覺與聽覺之中。以中文為母語的人，跟其他語言一樣，閱讀時其實是大量快速辨識外形的行為，幾年下來，我們看到某些特定的形，腦袋中便會直接浮現對應的聲符。雖然李冰不存在的中文字並沒有相對應的聲，但是習於辨識字形的腦袋仍然自動運作，徐冰硬生生將浮現出聲音的斬斷，沒有歸宿的聲音在腦袋裡流浪，找不到家，於是我們便產生了幻覺。這是第四個顛覆。

想法

畫展很少有氣味這回事，不過徐冰同樣控制了我們的嗅覺。“桑樹計劃”與“煙草計劃”直接將桑樹與菸葉紙、菸帶了進來，陰陽香菸老虎皮是為一絕，這是第五種顛覆。

畫展更是甚少出現互動教室吧，徐冰與策展人王嘉驥把方塊英文字教學搬了進來，現場提供文房四寶與描紅紙供大家揮毫，這是第六個顛覆。

徐冰的一大偉業是討論文字間的交互模式，為此他做了許多行動與實驗。像是連鎖翻譯讓中文文本整個天翻地覆，印了英文與中文字的豬隻在…。還有為911事件製作的“何處惹塵埃”，讓徐冰的形象整個活潑了起來。

當然還有“地書”，讓我感到有趣的點是，版畫基礎的徐冰遇上電子世代印刷會是多麼有趣的“碰撞”，果然不負眾望的他又再次超越了我的想像。如果說“天書”是只有漢字使用者才能意會其趣的作品，“地書”就是跟著時代進步的現代人才讀得懂的文章吧！給老一輩的人看一定霧裏看花，這是第七項顛覆。

雖然今天透早沖臺北開會，在北車補位補到掛，不過看了徐冰的展，也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