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重返BEST的燒腦大人營隊心情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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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回顧三年前以學員身分參加BEST課程,三年後以教練身份再度投入,分享活動中多元師資、跨國交流與自身在醫療創新領域成長的收穫與思考。

閱讀偏好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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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的科學.大人的營隊 B.E.S.T Course 2019 後記   三年後重新回到 BEST Course,有點像是細胞晃悠了一周,重新來到分裂期的檢查點。三年來,心中有許多新長出來的部件是以法國 BEST 為原點建構出來的。「啊!是新世界。」,對於醫院的臨床生活而言,BEST 肯定是叛逆文化,一開始就帶壞我,對當時還沒開始見習的我而言,是個非常棒的定錨(或者印痕)。   三年來,走過休學、當兵、然後完成兩年 Clerkship,這次姑且帶著成長了多少的心情回來,看看能幫上什麼忙,同時期盼將一些希望帶回醫院的實習日常。

觀察

結論還是一樣,能付出的太少,獲得的太多。   這篇文就是羅列那些我所獲得的事。   *   大概簡介一下,IRCAD 是遠距微創手術中心的縮寫,最早成立於法國史特拉斯堡,曾經完成越洋連線手術的創舉,二十五年來作為外科微創訓練與外科器械創新單位創造了龐大的國際社群。   其中 BEST Course (Business, Engineering, Surgical Technology) 是其中一門面向學生族群的免費工作坊,實地課程為期五天,包含微創手術訓練、創業課程與技術討論競賽。強度頗大,每天從早上八點到午夜,師資陣容頂尖,目的在於培養年輕一代投入生醫創新這個在台灣仍屬小眾的領域。而台灣的 IRCAD 由秀傳體系營運,經營十年有成,這次台灣版本的 BEST 也來到了第三屆。   上一次參加 BEST 是三年前以學員身份在法國史特拉斯堡,因台灣的醫學院學制是學士而非學士後,我得以在大四升大五,完成基礎醫學訓練的當口,以醫學生的身份招搖撞騙。當時對沒自信的我而言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那些典範是近在眼前但事實上遠在天邊,即使是同組組員也是我努力想成為的目標,就這樣懞懞懂懂滿眼感動度過一週。   以前只是不想當醫師,但是真要不當也說不上該如何是好, BEST 當時給了我許多參照。(連結是當時寫下的心得 pse.is/BEST2016 )   當時台灣的 BEST 正進入籌備期,預計隔年舉辦。當時休學有幸參與部分籌備工作,可惜最終撞到入伍服役,而無法繼續參與草創的第一屆,但是仍把握機會半哄半騙地拉同學報名玩耍,讓大家都有開心到。而一年前的第二屆,礙於對體制的不熟悉,Clerk 的我不敢請一週假。今年, BEST 這如此燒錢的活動竟然繼續辦到了第三屆(院長 Wayne 表示這種活動就是要比氣長,價值就會浮現),這次決定狠下心請 IRCAD 發公文讓我可以請公假,事後證明這個決定全然正確。   這一次,BEST 秉持一貫的傳統,在每天睡不到四小時誓不結束的狀態下圓滿落幕。   簡單來說,就是大人的營隊。   *   Faculty as a coach   這次以 faculty 的身份回到 IRCAD Taiwan,到了活動前兩週才明確知道自己要當 Coach 用英文帶題目,即使以前自己辦過十幾場工作坊,多少與設計思考相關,自己也很喜歡參加各種工作坊,這還是第一次當教練。而且在其他教練都是國外相關領域的博士或醫師的狀態下,讓我非常焦慮,到底夠不夠格。   這股焦慮從頭到尾沒有間斷,我不斷糾結在教練應該涉入小組活動到什麼程度是好。當小組內部在激烈爭辯設計方向時,究竟該不該參與討論,甚至仲裁;在進度落後時,能不能出力幫忙;轉介內視鏡專科醫師做訪談對象,算不算踰矩…類似的內心小劇場讓我焦躁。而且因語言隔閡,很擔心語境無法完整傳達。   再加上題目非常新穎 — 解決一個內視鏡手術的小問題,相關論文的證據完整性在 2019 年還只是小規模案例報告而已,在台灣操作過的醫師用手指頭都還數不出來。要如何讓工程背景與還沒進臨床見習的同學進入如此前沿的世界,非常挑戰。   後來我暗自決定,這個活動部分的目的在於完整體驗過程,而非絕頂優秀的成果發表,對慣於成果導向的我而言是嚴重違反直覺的,且參照上一屆 STB 校友作為BEST 教練(台灣—史丹福醫療器材產品設計之人才培訓計畫)留下來的帶隊紀錄,這個決策是帶有刻意修正的意圖。   好在成員都是聰敏努力且直率的人,得以走過疲累上午還有精神熬夜努力,不管是發想、磨合、絕望、重生,如此體驗肯定會不小心在未來某個時候浮出來成為慣性。(至少這幾年來的我堅毅許多。)   *   社群   這一次,對於閉思(內向)的我來說,難得一開始的心就是寬廣的,可能是自己少得可憐的社交能力多少有所成長吧。另一方面,舉目所及都是在人生某個節點互動過的人,這種集合密度,可能只有告別式才辦法重現。

有各自參加過 BEST,去年一起去大阪醫學院參加醫工研習營的活動禿鷹史哥、彥廷;有在中榮 Clerk 外放兩週遇到的怪才聖嘉,如今已成為 PGY (畢業後第一年住院醫師),當時被我騙去 BEST,這次一起當工人;還有上次 IRCAD 與比翼加速器合作的臨床實察工作坊的主辦人懷平學長,在去美國深造之前剪尾刀來出一份力,其實比我還要適合當 Coach。

想法

更不用提過去在彰濱秀傳外放,混熟的同事王薆綸、Dorothy ,被我騙去持續經營外放同學的醫學生微創訓練計畫,還讓我可以不要臉的不斷參加各種給 VS (主治醫師) 的訓練課程;

當然還有每個時期的老師們齊聚一堂,三年前在法國遇到老師、外放跟過的醫師、曾經視為偶像已不在中國醫的老師、媒體文章上的典範等。當然還有院長、總裁、曾經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們。

  如此一大段客套有其必要,     三年前以觀眾的角色進入活動,我知道我必須更加努力;這次一腳踏入脈絡裡,自從當了 Intern 之後,我更加確信自己終究是嚮往這個領域的人,而大門就矗立在前,只看自己以什麼身份涉入。   以前在醫院想些有得沒的計畫,常常被臨床醫師敷衍掉(我知道敷衍是什麼因為我自己也常常敷衍別人),好比說「旋轉錄像的C-ARM生成動態3D成像可不可行?」「為何不能用引流管注入抗生素?」「餵各種資訊給系統自動預警」,「學弟很棒等你發明。」「好好念書以後再說吧。」「好像可行又好像不可行。」在他們眼中我可能是有點酷的學弟、同學、學長…但僅止步於有趣,我想要更多。   這一年來,我漸漸發現隨意冒出想法對他人一點也不禮貌,前期背景研究與令人印象深刻的提案反而有其必要。所以我開始專注於可行性,技能點都點在實踐與可行性評估上面,更常斬殺自己的點子,更常進行有意義的提案。    最後發現,這個階段的我不應好高騖遠,應好好生活,應將有限度的能量放置於自身世界,最後我發現這個世界便是臨床學習場域。所以我把專注力投入於改良自身的學習體驗上,我將學習體驗當成研究對象,練習進行提案與實踐,這跟醫療創新的方法論是大同小異的(Design thinking vs. Biodesign),農起來放沒有壞處。所以辦了一些論壇、工作坊、小計畫,興趣轉為系統與流程改良,過得有點累但是挺自在。   然後就這樣繞了一圈回到 BEST,從前 BEST 給我的啟示到現在,大概可以肯定如此努力誤打誤撞沒有脫軌也沒有白費,希望我還是溫暖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像這些前輩一樣提供資源,社群於焉存在。   所以 BEST 到 BEST 之間遇見的每一個人,好像都有其道理。   *   一些亮點   活動的細節就不多提,相信其他學員會提,之後補充於留言。我想提一些很喜歡的人與其講題。   這次 BEST 很特別的地方在於找來了東亞不同國家努力於 Biodesign 的前輩(說是前輩其實也都是四十歲前後你看這個領域多新),有日本東北大學的中川教授、還有中國上海的宋教授,當然還有台灣的前輩們,這些是在歐美的 BEST 課程看不到的,我們很有機會與其一起成長。   中川教授是神外醫師,弄了一個讓企業工程師進入醫院見習完成提案的大平台,五年成功媒合了數千人與數百個提案,其實察流程之精良,脫胎自 Stanford biodesign,成為新的日本模式。   我問教授說:「台灣的醫界文化與日本雷同,科層化與專業分工很細,老師是如何整合突破的呢?身為年輕醫師有沒有可以先做的事?」教授霸氣回應:「他在進行媒合的時候也遇過很多問題,日本的醫界很有趣,常常自己人講沒什麼人會聽,但是外國人一來什麼都可以了,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當那個外國人。」希望我以後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   說到自信,這幾天晚上進行專案討論時,有專家意見時間,這些國際創投或醫師會走進每一組的房間關心進度,Dennis (活動主持人同時也是阿波羅內視鏡手術公司創辦人) 一進來就說:「嗨各位努力的朋友們好,你們有沒有問題要問這些國際級的專家呀?」,這樣講好像太浮誇了,但事實如此,我也好希望能有這份從容。一字排開真的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人們,有 Standord Bisdesign 中心的執行長(同時是小兒外醫師)、有荷蘭內視鏡機器人學的教授、還有微創外科的先行者,他們願意花一整週與小朋友玩耍,實在很過癮吶。   上海的宋教授是 Standord biodesign textbook 的譯者,也打造了中國早期臨床創新的平台。大約在一個月前,牙醫學弟麒鴻跟我想在學校弄 Biodesign 讀書會,學弟說都讀書了要不要順便翻譯?然後他就去跟合記出版社接洽了。結果今天竟然被我撞到簡中版的譯者,跟教授提到我們的小計畫,他便說要寄簡中版給我們(附簽名XD),還問我們要不要加入他們讀書會的微信群,真是太溫暖了。   另外還有一位令人動容的以色列大哥 Avi (前後創了十四間公司),自從攀岩課程結束以後就跟我們組混得很好,補足了我完全沒有自信帶商業提案部分的缺陷 Q _Q。他在年輕的時候得到中心性腦神經細胞瘤,幾經波折動完手術後復發,醫生問他這次要不乾脆等久一點,到時候技術發達一點對腦組織傷害比較小。於是工程背景的他就發憤圖強開始研究神經外科內視鏡的影像技術,結果弄了一間公司,十幾年後被美敦力以二十多億台幣收購(即使他不太喜歡被收購),自己的腦瘤也獲得根治。這根本是 TED 等級的故事,結果也真的有上過 TED。雖然做過很多事情,但面對我們,完全沒有架子,他說能來這裡幫忙是他的榮幸,還一直問我們有沒有需要他可以奉獻的地方。   最後是 Stanford 的小兒外科醫師 James,也是 Byers Center of biodesign 的頭(我的夢幻學府 Q _Q),做過一些創業然後被收購(腿部靜脈栓塞的智慧護膝、新生兒臍帶導管的固定器等),先不提他示範提案的優雅,最喜歡他針對想往醫材創業的醫師做的短講,演講中他將在臨床與商業涉入不同程度的族群分為醫師創業家與創新的醫師,劃分出兩種日常與前往的方向,他自己一週還是有一天是在開刀的,這種分類學的演講實在令人心醉沈迷。   而他帶出來的 Design thinking(算是某種正宗嗎?),也是言簡意賅,範例中充滿了自我實踐,讓我可以相信設計思考不是先射箭再畫靶,而是氣宗於無形。   *   課程中途也有出現一些有驚無險的狀態,比如早上的微創手術跑關教學,Single port (單一孔道手術)關卡一時半刻還沒有人,課程負責人叫我過去頂一下,可是…我只會拉勾頂子宮耶。不過想想學員有一半工程師,另一半醫學生大部分都剛畢業沒多久,好像也只有我玩過,所以就硬著頭皮上了,還好雞腿皮算是好剪。(這時候馬上要感謝兩個月前醫學教育部的學弟妹與鄭伃書醫師合辦的外科訓練營讓我有機會碰碰器械)   這次 BEST 的參加者平均年齡 25 歲,遠高於前幾屆,醫學方面許多成員是正要進入 PGY 的同學。所以討論深度從一開始就直指核心,對我們教練而言也是非常過癮的事。可能十年後回過頭來看,台灣的醫材創新領域不再只有 STB fellow 與傳統轉型者,BEST 的同溫層也在慢慢成形中。感謝黃士維院長不知哪來的信任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重新回到 BEST 參與其中,往後我會盡量書寫整個過程,希望對所有人都有所幫助。   最後要感謝腸胃科張家熙學長與秀傳王俊偉醫師願意突然被我電話打擾求教,還有在婦產部一起打拼的 intern 同儕們。   這週結束了, 今天開始又要回醫院值班接生寶寶了 Q 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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