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Plurality Tokyo多元宇宙研討會心得

背景

川貝母雞橫行東京宇宙

第一次在海外上台參加 Panel 對談，活動名為 Plurality Tokyo（多元宇宙．東京），身為多元宇宙科的科員（？），真的很榮幸能參加名字一模一樣的活動，興趣當飯吃實在太好了，任務算是圓滿下莊。

觀察

撇除年初多元宇宙機構（Plurality Institute）辦的研討會，Plurality Tokyo 應該算是整個 Plurality Movement（多元宇宙運動）在全球的第一個活動，這是日本人自己定義的，如果真有這種運動的話。Plurality Tokyo 由在地社群自行發起，自行募款，發起者是一個多元宇宙概念瘋子，本業是東京一間咖啡廳的員工。作為 ETHGloblal Tokyo（以太坊東京）的平行活動，這個研討會仍吸引了許多協力者與贊助者參與，參與者超過 150 人，來自世界各地，尤其是東亞網絡，其中包含 Code for Japan 的朋友們，Smart Japan 媒體願意出借空間，甚至連政策制定者都來參與了，在場有好多我超喜歡的人！

其中我最佩服的，同時也是我這場 Panel 的主持人是 MIT 媒體實驗室前院長伊藤穰一。伊藤在 2004 年寫過一篇文章，名為《民主創發論》（Emergent Democracy），2004 年是 web1 的年代，當時沒有臉書，甚至沒有 iphone，部落格概念剛出現，Geek 們紛紛重視擁有一個自己的伺服器、網域與文章空間。這篇論文便是在討論去中心的部落格體系，是否會帶來顛覆性的民主創生。二十年過後我們都知道世界走向了平台資本主義的時代，鐘擺回到了中心化的世界。民主並沒有如同這批部落客想像的一樣，重新回到數位自主（Digital Soverngity）的世界。

伊藤先生今天的開場便是從此開始，以一個看盡網路發展史的老人，重新分析整個 web3 與多元宇宙開展出來的世界。他從帳本的發展史開始分享，並指出跨越時空的協作將帶來重要的影響，身為影響日本 Web3 發展的重要人士之一，他的回答既不使人 fomo，也不帶來冷水。他的結語是，日本人身為不喜歡賺大錢的民族，實在太適合發展多元宇宙了，因爲不愛賺錢，日本有了宅文化，還有許多地下社群，這些價值是難以用資本衡量的（從日本 Digital Garage 的共同創辦人的口中講出真是有份量）。有興趣的朋友實在是推薦看看錄影。

想法

我們在會前的書信往來其實便大量討論「多元宇宙」是什麼樣的概念。身為緊張的後輩，我重新整理了不同敘事。一句話結論，多元宇宙可以說是一種「建制多元主義」，多元主義的支持者承認每個人能有不同中心思想，但多元宇宙人相信工具可以幫助不同群體之間跨越差異，彼此協作，創造更好的共識與行動結果。這些工具包含但不限於平方投票法、哈柏格稅制、資料合作社、大型語言模型、分散式身份等等，唯一的特色就是這些工具困難到讓大眾難以理解，但實證上可能有效。

過去我是個技術決定論者，認為只要新科技的發明，就可以在彈指之間改善既有社會。但真的實際進行分散式自治組織的實踐以後，才發現最難的不是工具、不是使用者體驗，是人如何發自內心真的願意將新工具成為更好的日常。今天的研討會對我而言收穫最大的莫過於此，因為與會者都是理論者身兼實踐者，不會陳義甚高，但對於願景仍抱有希望。最後的 Slido 有人提問多元宇宙的終點究竟為何，雖然有幾個人回答就有幾種答案，但對我而言，最好的準繩就是一個區域多數人是否打從心底覺得快樂，且這個快樂不是多巴胺創造出來對於未來的慾望，而是滿足於當下生活得舒心自在。

此外，《以太奇襲》書中的主角之一 Aya 也有出席，分享了他眼中的無限花園（Infinite Garden，就是指以太坊），以一個園丁（Gardener）的視角如何栽種整條幾乎代表 Web3 的公鏈。另外一名非常年輕且激進的駭客政治家落合涉悟也有參與 Panel，他除了在去年提出整套 DAO4nation 的理論之外，也自己下鄉（？）在村落裡建構DAO（名為Alga）的治理實踐，有興趣的朋友可以閱讀日本。Wired 雜誌請鈴木健先生採訪他的文章。

日本自民黨上週發表了2023 Web3白皮書，數位廳三月中才發表了Web3路線發展的英文版，這兩天與日本第一部門、第二部門、第三部門不同朋友討論，真心覺得他們早已開始認真對待 Web3 這個全新變革。羨慕歸羨慕，我們仍有許多自己可以做的事，畢竟他們也很羨慕台灣。並不是說多元宇宙一定跟Web3有關，但是在「建制」的多元狀態下，許多計算與規則實在適合以智能合約來執行，或是以AI工具來「對齊」彼此的想像。工具來了就順道使用吧！

最後實在是覺得「興趣能夠當飯吃」實在太好了，還可以來東京吃拉麵。Plurality 讓我認識到各國智慧人的海量文章，也實際接觸到身體力行的實踐者。此行收穫滿滿，但日本整個 web3 一周派對才剛開始，日本特派員豆泥會繼續轉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