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道法日常之權力投射(DAO & La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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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透過日本Web3盛會經驗與台灣、馬紹爾群島、帛琉等地的案例,探討DAO作為新型權力投射與數位主權工具的現實挑戰與多元實踐,並反思台灣在全球去中心化浪潮中的角色和未來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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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日常之權力投射(DAO & Laws)

* ​ 從日本的web3盛會週返回工作崗位,不論在精神上或實質上皆有不少收穫,這些收穫讓我的日常又更分裂了。畢竟敝科(多元宇宙科)是一個「中央集權政府」單位,處理「分散自治組織」事務,沒有比這更矛盾的事,彷彿柯達底片發展數位相機一樣,這到底算是數位轉型(DX),還是革自己的命(XD)。 ​ 這種兩極身份,讓我必須不段切換自身狀態來適應周遭環境,努力尋找縫合的機會,並且在各種層面上慢慢地推進嚮往的未來。此次日本行,讓我發現不少同道(DAO)中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這種雙重狀態。從政府部門、商業部門到非營利部門,各種神奇的情境都被理想主義者與實幹者框進名為「DAO」的框架,彷彿這個初生的科技可以重新塑造社會。 ​ 但我的結論反而更佳現實,DAO(分散式自治組織)必然是一場全新的權力投射遊戲,早期創新者當然有其先行優勢,他們有理由做夢,但現實的冷酷正在嘗試弄醒這些天真的實踐者,而且新一輪的現實主義者正拿著 DAO 的大旗進入下一輪遊戲,雖然他們也很有可能失敗。在日本的大型 DAO 系列活動中,有人視 DAO 為落水浮木,有人視之爲革命機關,有人視爲鏡花水月。總之該有的討論都有了,畢竟這個詞彙離出生還不到十年,字典還來不及做明確的定義。 ​ 速速帶過 DAO 的定義,接著就來分享國際上哪些人做了哪些事。分散式自治組織(Decentralised Autonomous Organization),理論上是一個使用智能合約技術來達成遠距協作的組織,用以完成特定目的,如社群營運、金融投資、工具開發、帳本維護等等。DAO 讓某些協作的工具被自動化了,如股份持有、議案投票、資產管理、甚至是發薪水,但並不是所有的 DAO 都用到了所有工具。 ​ * ​ 今年一月我與張寶成一起在典藏Artouch上寫了一篇文章,「一個元宇宙,各自表述:記中國加密藝術「硬分岔」道路上的一顆頑石」,透過前國企高管 Jovi 的歷程,側記中國聯盟鏈與其他世界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Jovi 第一次的民主經驗便是在公共區塊鏈上,很美好同時卻也很骨感。他是在 NFT 分散式平台 TEIA DAO 的實體註冊人,TEIA DAO 註冊在馬紹爾群島(Republic of the Marshall Islands, RMI)。 ​ 馬紹爾群島於四個月前 2022 年 12 月通過《去中心化自治組織法》(DAO Act),正式承認 DAO 作為有限責任公司(LLC),TEIA DAO 是第一批申請的組織之一。目前馬紹爾群島的 DAO 登記事宜由一間叫做 MIDAO 的公司主責,官方與公司簽訂長期公私夥伴關係(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PPP)。MIDAO 就是 Marshall IslandsDAO 的縮寫。幸運的事,我們在 DAO Tokyo 主辦方 Yudai 的邀請下,認識了 MIDAO 執行長 Adam Miller,他詳盡的解釋了MIDAO 的運作邏輯,儘管 DAO Act 與美國懷俄明州的 DAO 法如出一徹,MIDAO 仍提供不少便利性,「畢竟馬紹爾群島在海事關係上經驗豐富,網路作為公海,馬紹爾群島也知道該怎麼做」,Adam 是這麼說的。 ​ 無獨有偶,帛琉(Palau)官方也進行了類似的事,當馬紹爾在招募世界各地的 DAO 落地,帛琉於同一時間也招募世界各地的自然人,透過 DID(分散式身份,Decentralised Identity)申請成為數位公民,申請者可以獲得認證帛琉數位身份NFT,還會獲得一張「實體」的數位卡片,以太坊的Vitalik與幣安 CZ 都有申請。帛琉(Palau)同樣與私人企業簽訂長期公私夥伴關係,由一間名為 RNS(Root Name System)的公司認證身份與發行電子公民身份。我也很幸運的數月以前,在台灣曾與創辦人 William 聊過他們的雄心壯志。 ​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神奇的巧合? ​ 台灣現在只有 13 個邦交國,而馬紹爾群島與帛琉剛好都是台灣的邦交國,你以為這是巧合嗎?(十三分之二)我不這麼認為。 ​ 如果一個國家與中華民國有邦交,那它與中共便不會有邦交。有些人特別不需要與中共有往來,尤其是有些中國人。而這批小國需要服務世界公民,公司總是要離岸落地,公民也是。因此類似於大金融時代的離岸公司,開曼群島或維京群島等避稅天堂因需求而生。DAO 或 DID 作為可能的搖錢樹,小島們在 Web3 世界衝的特別快。 ​ 那台灣是不是比較大的小國?還是停泊在危險公海上的一艘滿是破洞的船。 ​ * ​ 這次在日本遇到許多中國人嚮往 DAO,也實踐 DAO。中國人接觸 DAO 是因為想要體驗民主;香港人使用 DAO 因為想要留下民主;那台灣人實踐 DAO 是因為什麼呢? ​ 中國人、香港人、台灣人,DAO。 ​ 中國去年搞出了瓦貓之夏,差點變成雲南大理的胡士托音樂節,講英文的 DAO 人士被公安盤查。由高重建成立的dHK DAO(去中心香港)一開始想要為每一名香港人發一塊錢,這一塊錢是一枚永遠民主的票,你可以「永遠」在鏈上參與DAO事務,後來重建改口,說 700 萬枚票,是給 700 萬個對鏈上治理有興趣的數位公民,看他改得多陰翳美麗。台灣也有一些真正在討論數位民主的 DAO,但台灣有一個更悠久的去中心(或多中心)組織,名為 g0v。所以回過頭來,台灣人可以用 DAO 做什麼呢?民主需要體驗或守護嗎? ​ 我在 Plurality Tokyo 的 Panel 座談上詢問大家:「大家覺得呢,是 Nation as a DAO 比較困難?還是 DAO as a Nation 比較困難?」台下沒有聲音,應該是在沈思吧,這其實是我常常放在心上的問題。台灣作為世界前幾大的非法人國家,境遇沒有比「網絡國家」(The Network State)好多少。 ​ * ​ 網絡國家 vs. 市町網絡 ​ 自從 Coinbase 前技術長 Balaji Srinivasan 出版了「網絡國家」之後,世界上掀起了一批鏈上建國的風潮,這個風潮差不多與「多元宇宙運動」(Plurality Movement)同一時間,規模也相仿,但意識形態差異頗大。簡單暴力的運動訴求,讓網絡國家快速招來了一批信徒。根據 Balaji 所言「世界正在面臨多重危機(台灣也是其中一個),美元體系正在崩毀,我們需要網絡國家。網絡國家建議鏈上社群保持創業家精神,賺了錢在世界各地買地,創造網絡飛地,漸漸形成意識形態相同的數位國家。真的有不少DAO開始置產,如 CityDAO、SeeDAO等。 ​ 有些人因為數位主權,想要以DAO作為號召。 ​ 此外也有些國家,想要使用DAO進行地方創生。 ​ 這次我也被邀請加入數位韌性研討會與談,會中日本各地的町代表與相關會社暢談他們如何使用 DAO 作為基礎建設,逆反人口流失與地區觀光資源的行銷問題。如大名鼎鼎的山古志村、夕張哈密瓜NFT(夕張メロンNFT DAO)、岩手県紫波町等等,日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發展 DAO 與 Web3 產業。 ​ 日本兩週前由自民黨的三把手平將明公佈了日本 Web3 白皮書,其中建議儘速將 DAO LLC 法人化修法工作完成,這份白皮書已經被遞交到首相辦公室,而數位廳的 Web3 部門報告也提出了相似的建議。連擅長自我加拉巴哥化的日本都踩緊油門了,Web3 的日本模樣不知道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模樣。 ​ 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實踐者是落合涉悟,除了是他在 Plurality Tokyo 跟我一樣是大放厥詞的與會者以外(一邊都酸政府,一邊替政府做些事),他發起了「Alga」專案,便是以 DAO 形式落實於地方再造與審議式民主,不過目前只有會智能合約的人可以成為村民。詳細內容可以閱讀 WIRED 雜誌鈴木健採訪落合先生的文章《通往平滑社會的六個對話之一:落合涉悟眼中串連加密貨幣與公共事務的DAO實驗》 ​ * ​ 此次日本行,當然更大的DAO與去中心服務提供者都遇到了,不過讓我驚艷的還是各地小規模使用DAO工具實踐自己想像的人,除了上述小島DAO法人、中國人的民主體驗、日本DAO的地方再生,此外還有使用DAO作為解構學術派閥的DeSci社群、各種公民駭客等等。我能拍胸脯保證日本政府是非常重視這些奇思妙想的,因為幾乎每一場 side event 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影子,這讓我肅然起敬。 ​ 我的猜測是DAO仍然是國際政治權力投射(Power Projection)的一環,小國有縫隙可鑽,大國有本錢可以博弈。台灣能夠有什麼角色?其實還有許多情境可以討論。比如若台灣人集體加入成為日本某市町DAO的數位居民,為夕張哈密瓜出一份力(?),這樣算是實質國民外交嗎?還是這算是一種DAO-to-DAO Diplomacy(D2DD)?那中國人加入日本的DAO呢? ​ 又或者台灣與馬紹爾及帛琉的邦交關係,是否能在對方DAO法人或數位自然人身份上有所對應呢?如電子公民身份交換。又台灣這個非法國家需要提供環境讓非法人組織可以落地嗎?如果要,他們憑什麼來台灣。台灣的公司環境或就業金卡環境能夠支持無邊無際的數位遊牧份子嗎。這些都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解決的小問題。 ​ 但此次各道長的面對面刺激,讓我更鮮活的確定自己想要的未來是什麼,即使是數位疆界,看似無主權無疆界,國際現狀的權力投射肯定仍會藏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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