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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討由Vitalik提出的d/acc概念,主張在科技加速主義與利他主義的對立中,棄加速主義透過多元與去中心化設計,避免資源集中與單點故障,進而提升社會韌性與民主發展。
d/acc 棄加速主義 前陣子 OpenAI 上演宮鬥戲碼,讓推特上再次出現 e/acc 與 e/a 論戰,西方世界的科技意見領袖紛紛靠邊站,有人用拔河來形容這種論戰。e/acc 為有效加速主義(Effective Accelerationism)縮寫,e/a 為有效利他主義(Effrcitve Altrusim)縮寫,這波 AI 論戰,前者被歸類為強人工智慧發展支持者,後者為超級對齊計畫,或更極端的暫緩毀廢派。前者笑後者為盧德(Luddite),後者笑前者為天網(Skynet)。 整場論戰了無新意,年初便上演過,倒是這次觸到動我的是 Vitalik 寫的長文《我的科技樂觀主義》(My techno-optimism)。他提出 d/acc 的概念,在文中脈絡中, d 可以是防禦(defense)、去中心化(decentralization)、民主(democracy)與差異(differential)。 但我更情願相信 d 指的是海賊王劇情中的「D 的意志」,因為 D 不是藉由血緣傳承,而是人人傳頌的力量。D 是神之天敵,是意志的傳承。D 讓小人物可以揭竿而起,只要相信 D,你我都可以是 D。 不開玩笑,容我曲解延伸 Vitalik 所謂的 D。三天前 web3 for all 讀書會有人問他相關問題,他的回答讓我更加確信我所曲解的方向是合理的,所謂的 D,可以翻譯為「棄」。 就如同齋藤幸平在《人類世的資本論》提出,享譽國際的「棄成長」(Degrowth),棄成長不是放棄成長,讓文明倒退,而是「豐饒」(Abundance)的意思,此外「棄成長」也有試圖成為生態馬克思主義正朔的風味。齋藤抨擊甜甜圈經濟學,說人類已經退無可退,再也沒有外部性可言,因為地球村已經誕生,人類只有一顆地球可以玩。「棄」這個動詞是指將成長指標置換,雖然齋藤沒有具體指出應該如何實踐。 因此 d/acc,或許也可以稱作 de-accelerationism,或棄加速主義。 無論是 e/acc(有效加速主義)或 e/a(有效利他主義),問題不在加速或利他,問題在「有效」。 「有效」伴隨的風險是單點故障(Single Point of Failure, SPOF)。想要有效,便會犧牲多元性,兩者勢不兩立,猶如好聽一點的犧牲,叫做附帶傷害(collateral damage)。 中文版甫上市的《權力與進步:科技變革與共享繁榮之間的千年辯證》也提到,當一個文明或企業確信某種創新方法有效,往往會忘記其他種類的創新可能,而這些創新反而可能帶來大眾福祉。 「有效」意謂權力與資源的集中化,無論是 e/acc 或 e/a,很明確的都是將資源集中在一個人、一個企業、一個題目上面,夠多的資料、資源、權力,才有資格抽中 SSR「湧現」(Emergence)卡牌,玩家藉由破壞式創新幹掉既得利益者,卻同時掠奪大量資源,結果是分配更加不均。 或許會有人問 e/a 與 e/acc 概念不是顛倒嗎?實則不然,兩者猶如銜尾蛇,最終結果是一樣的——再集中化。舉兩個知名人物為例,創辦 FTX 交易所的 SBF 是弄髒有效利他主義的罪魁禍首,他的 e/a,是先將資源攢在手上,然後以「創業家精神」進行有效分配,讓慈善或非盈利行動更加有效益,結果錢還沒捐出去,就被抓到挪用了客戶的錢,台灣在 FTX 大戲中成為了重災區;而被 OpenAI 開除又回鍋了的 Sam Altman 則是有效加速主義代表。他曾說過要將 OpenAI 的財富與世界幣(Worldcoin)連結在一起,透過世界幣的生物辨識服務「有效」建立個人身份,並實現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 UBI)。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宣稱要提升全人類福祉,但是資源一定會經過他們手上。當然 SBF 已成為階下囚,Sam 剛上演了王子復仇記。 UBI 彷彿火影忍者的無限月讀,任何相信全民基本收入的人,都很容易中了無論是 e/a 還是 e/acc 的瞳術,在人人平等的幻術邪說上,不小心讓資源已超乎想像的程度,「有效」累積到單一節點上面。 因此 Vitalik 使用新名詞 d/acc,將「有效」去除,無論 d 是什麼意思,如民主加速、防禦加速、去中心加速,都有防止 SPOF 的風味。 因此我大膽使用齋藤的命名法, d/acc 便是棄加速主義。 棄加速不是減速,而是產生方向向量,創造韌性(resilience)。 棄加速並非反對加速,而是在加速的過程中考慮冗余(Redandancy or Stagnation),讓備援的科技加速,降低任一種科技崩毀文明的可能性。類似的領域可能如信任的科技、《弱者的武器》、非對稱技術(如加密或作戰)、社會團結經濟(SSE,通常指的是第三世界的替代型經濟模式)、工會或合作社等社會民主制度、歐盟的布魯塞爾效應(Brussel Effect)、自由及開放原始碼軟體 (FOSS)、建制多元主義(Institutional Plurarism,或稱多元宇宙 Plurality)…等等。 其中最簡單的想像是,降低節點的串聯,提高並聯,讓任一節點故障時,整個體系仍然堪用。 因此在加速的過程中,可以選擇不同的創新模式,直接引用與劉維人建立的共筆: //效率式創新:因簡化生產流程而強化既有供給者的創新,效率式創新會增強集中度。// //破壞式創新:因降低生產成本而取代既有供給者的創新,破壞性創新會取代既有的集中節點// //下放式創新(Empowering Innovation):因降低參與門檻而分散供給者的創新,下放式創新可能會改變供應鏈與供需模式。下放式創新會降低既有體系的監管力度,且可能強化生態系的韌性。若出現有利下放式創新的政策,可能影響產業平衡。// 無獨有偶地,《權力與進步》恰好全書有大比例是在討論這門主題,也與 d/acc 路線一致。 棄加速的過程,是替未來建立安全網,幫科技樂觀主義者打下預防針,尤其是任何獎勵「成功領袖即資源一把抓」、「人定勝天,然後成為大神」的文化,都有 SPOF 的風險。 我們必須承認,穴居人的我們現在住在彷彿科技越戰的地洞裡面,天上轟炸的不是軍隊,而是加速主義下的權力者,過去的人類因峽谷、地洞、海島而產生自由民主與尊重的精神,此時我們應尋找數位世界的這些地方在哪裡?哪些制度設計與基礎架構,是適合聯防與協作的。這大概是 d/acc 想要發展的方向。
《權力與進步》的台灣讀者序,也很隱晦的提到了這件事。我猜作者艾塞默魯是想要暗示,台灣做為民主網絡的夥伴,不要站錯邊,要小心「科技樂觀主義者被權力宰制」。
簡單來說,d/acc 是棄加速主義,是一種有關韌性的科技、制度、文明設計,拒絕浮誇的平等,追求務實的效率。 棄加速不是踩剎車,而是讓駕駛意識到自己手上有方向盤,可以自己決定未來的路。 因此 d/acc 的 d,可能真的是 D 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