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薄荷薄荷》週年心得

背景

《薄荷薄荷》滿一年

昨天專欄上稿才發現，原來《薄荷薄荷》專欄已經一週年了，感謝典藏ARTouch垂青，願意讓我與寶成持續筆耕（雖然最近寶成忙他的張寶成專欄比較多XD）。

這一年盡量每個月供一篇稿，才發現這不是一個多容易的事。寫長文容易，但對得起自己的臉皮難，把話講清楚更難。雖然編輯規定一篇《薄荷》只要 2,000 字便可達標，但往往要將一件事寫完成，已經超過四五千字。尤其探索新興科技與藝術文化的領域，並不容易言簡意賅。

我心裡偷偷立下的目標是，《薄荷》的觀點在五年內不老，2027 年的讀者回過頭來看也不會覺得過時，甚至歷久彌新。這在藝文專欄或許不難，但是在科技專欄難度頗高，各位只要回去翻找 2018 左右的科技文章，便會有一種「懷舊感」。

因此我們腳踏科技與藝術兩個大主題，但其實還有隱藏的第三隻腳—未來社群。可以說《薄荷薄荷》探討的是「社會參與藝術」與「社會參與科技」的混合體，格局便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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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大致上以三個月為一週期，圍繞相同主題，討論不同實踐者的故事，每一季內容都適合互比。第一季討論 web3 各地文化；第二季討論網路發展史與數位社會；第三季討論制度設計；最新的第四季回歸web3，討論「權力與信任科技」。

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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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web3 實踐者

一開始我們以 web3 藝文領域為題，訪談了美國、中國、台灣三個區域的華人，分別為藝術家、開發者與社群參與者，寫了三篇文章，攤開科技之於當地文化差異，是否造成不同結果。這三篇文章分別是：《代幣經濟是否有望成為二十一世紀文化基礎建設？以Shibuya為例》、《一個元宇宙，各自表述：記中國加密藝術「硬分岔」道路上的一顆頑石》與《媽媽的多元宇宙：水耕香菜的成份與履歷》。

三者風格迥異。

美國的新創（Startup）用資本的力量翻玩代幣經濟學（tokenomics），俠著強大的社會資本，將 web3 資源帶入影視音娛樂平台；中國的前國企工程師逃離「國家聯盟鏈」的囹圄，翻牆遁入野性草根的泰卓鏈，加入世界主義嬉皮風味的DAO；而台灣的社群參與者如何以一般人的視角打自己的數位社群／社區，三篇文章正好代表不同的巨大力量下的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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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網路發展與網路美學

接著，我們將目標轉向數位社群如何出現與消亡，與改變社會。我們探訪了千禧年附近誕生「藝術家獨立協會」，採訪了四位成員，寫了兩篇篇文《20年後初探藝立協Elixus（上）誕生自網絡的部落美學》、《20年後初探藝立協Elixus（下）網絡空間與其底層迷因》，尋找台灣自己的網路發展史，與屬於台灣自己獨特的網路藝術文化。如果有時間，真想將之擴大成更大的書寫計畫。而後又回到 2020 年代的 web3 領域，寫出《數位團結的現實條件：反建制（演算法）的第三空間》，繼續討論 DAO 與在地文化的交集，而這篇文章也成為《綠藥丸網絡．在地篇章指南》的章節之一。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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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化科技與制度設計

到了第三階段，我們發現新興科技與數位藝術都勢必面臨資源分配問題，資源背後是幽微的權力競逐，因此我們將「藝術與科技」，擴大至範圍更廣的「文化科技」，並討論背後的「制度設計」（institutional design）。這個系列誕生了三天文章，分別討論公部門、文字領域與短片領域，如何有創新的制度設計案例。

我們在《房間裡的盲人與大象——淺談補助結構的防弊與尋租》爬梳補助現狀因由、詩意科技與官僚科技發展，與初步的解法；在《自地底拔起，在空中飄揚——「在場．非虛構寫作獎學金」的制度設計》討論新型態的獎補助機制，如何召喚全新的寫作者，與老練編輯的初心，這些參與者的核心都是「說一個非你不可得好故事」；並且在《荒原中能否遇見一千名伯樂？淺談Giloo Fest 2023的制度設計》討論一個短片影展，如何讓觀影者能夠更積極地參與整個選片機制，甚至參與贊助，讓一個短片生態系能夠真正在台灣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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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權力與信任科技

在最近兩個月，兩篇文章分別是《防偽與公證，為何真品／珍品需要數位鑄造？淺談信任科技作為一門產業》與《生成AI時代，藝術家手上有沒有黑魔法防禦術——抗抄襲技術是軍備競賽，還是螳臂當車？》，分別討論web3技術如何處理「真實世界的真品」與「數位世界的真品」，不過核心其實是誰有資格討論真品，誰有資格保護真品，乃至於誰才有資格在意真品與否。前者的結論為一「跨境藝術中間人集團」，後者為「資本－AI工業複合體」，而下一期的《世界電腦與遊戲引擎，淺談自動世界（Autonomous World）的遊戲哲學》，我們重新討論純粹的web3世界，在技術高超的開發者社群中，如何誕生接近「造物」本質的創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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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這麼多，是想表達這段研究與分享的過程是多麼過癮，利用下班時間完成文章，並且定時交稿，實在是很難得的重訓機會，或許也讓自己的文字更洗練了一點，也越來越不愧對潛在的讀者。

蠻有自信的可以說，這些內容在台灣仍然獨特，因為實際的參與者還是不多，暫時無可取代。最後一定要感謝前任編輯玉音與現任編輯昕縈陪伴，還有一起完稿的寶成，真的是非常過癮，也非常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