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數位皮夾計劃書完成記

背景

在連假開始時撰寫了一份萬言書，於 1/1 的深夜完成，漏夜完成實在是颯爽。想想自己過去這一年好像都是這樣過來的，在眾人狂歡時趕工，在眾人社畜時放假，逆著來總是可以享受比較多的空間（物理）。

這份文件從第一部門出發，標誌著數位基礎建設的未來場景，繼承 1990 年代信任之網（Web of Trust）的壯志，採用 2020 年代最新的密碼學技術標準；對標數位人權，並對接跨境互通的協定，試圖從基盤開始，解決境內困擾已久的問題。

從來沒有想過能在年紀的 2 字頭末尾，參與這種大規模的、沒有前例的建設行動。對現在的我來說是極限運動，希望對於十年後而言，跟喝水一樣輕而易舉，因為接下來這十年，想必有更多有意思的盛會可以參與。

2023 年最劇烈的轉變就是加入公部門，成為約聘公務員，這輩子從來沒考慮過這條路。脫離白色巨塔 18 個月之後，進入另一個更大的巨塔，國家級巨塔。

觀察

重新適應科層體制與建制文化的這 11 個月，各式各樣的矛盾、衝突、協作、服從，以極為高頻的狀態反覆出現，席間也出現過幾次黑函與酸民攻擊。這真的是一個急速催化／熟成的過程。

一開始覺得公務員拿人民的納稅錢，是不是其中一項義務就是要被罵，高調的公務員不可取，更該被公眾羞辱。但後來看開了，就做回自己吧，畢竟沒有一個身分可以定義個人獨特的生命歷程。公務員從來都不是人生終點，萍水相逢，自是有緣，浮萍看浮萍，肯定只當它是一只浮萍。

不過最可喜可賀的是，在這段過程中，我漸漸找到了一輩子奉行的意識形態。

雖然是模糊的景象，但有些看似矛盾的計畫在事後反而合理，有些去中心的技術必須在最中心的地方才可以完成，有些自保的技藝孽生自資本與權力的邊緣地帶。如同波蘭於 1990 年代為了脫亞入歐，提早放棄少數族裔爭議，確立主權國家邊界。

一邊讀《權力與進步》一邊痛哭流涕，是不是哪裡有毛病？

想法

透過巧妙的制度設計、資源配置、技術發展、文化積累，一個地方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地方。而我只是稍微知道了一點未來的技術，在某些設計上具有一點點的創意而已。很榮幸這樣就可以加入遊戲，來試圖改變遊戲。

就如同葬送的芙莉蓮劇情中的南方勇者，必須死，以成就一個世代。我們的歷史已經有千千萬萬個南方勇者疊在下面。

楊斯棓醫師在新書《要有一個人》裡面說，要「抬頭苦幹」，我想重點在苦幹，而非抬頭。社會上太多意圖抬頭的人，經不起誘惑得到「大頭症」，被名利權騙走，都不知道要開什麼處方箋給這類忘記重訓的人。這在社群與商場尤其常見，光環來來去去，光環追逐有故事的人，但故事背後，不一定有東西。

因此苦幹很重要，聰明的苦幹更重要，如何懂得審度情勢，將自己與大局解耦，看淡自己卻志在千里，是 2024 的目標。2023 年用多元身分與高度壓縮的光陰來換取長足的進步，一方面在中央做公務員，另一方面在中央做諮詢委員，左右互搏；同時是社群參與者，也是興趣使然的研究者，在社群與政府之間裏應外合，卻也裡外不是人（淚目）。不過也因此在 2023 年，於數位領域、太空領域、治理領域、藝文領域都獲得了很好的經驗，自覺不虛此行。

但 2024 年決定只做好一件事就好，這件事就是＿＿＿。

大家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