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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網路治理學校(APSIG)第二天的活動展現了亞洲多國在網路政策、數位人權與政治衝突中的多元面貌,透過現場討論與情境扮演,深化對威權政治、網路犯罪、數位自由以及無障礙網路的理解

從網路治理看到亞洲政治脈動 —— APSIG 第二天速記
亞太網路治理學校( Asia Pacific School on Internet Governance)第二天結束,再次意外地很讚,真是出乎意料。或許是因為亞太網路治理論壇(APrIGF)即將於本週展開,APSIG 的議程有了蠻有意思的化學變化。 APSIG 是給位於職涯中期的網路政策、網路治理、網路關係等從業人員參與的國際研習活動,據說 APSIG 國際 Fellow 篩選率不到一成,參與者主要來自東南亞、南亞與中亞。
乍聽之下很無聊,實際上有無政府主義者、政策制定者、警察、自由記者等人士參與,在亞洲式 chill chill 的閒聊下,還會發現這些人或多或少同時包含許多身分。因此關於個人的衝突,個人與政治現狀的衝突,政治與網路社會的衝突,在這裡都可以品嚐。 比如說泰國政府前幾週因為「藐視泰皇」,解散了最大黨「未來前進黨」。未來前進黨擅長使用社群媒體進行串聯,頗有自阿拉伯之春以降的風味。剛好有一位泰國處理電信事務的年輕警察參與這次工作坊,被好奇心驅使的我,冒犯的詢問他的政治傾向,是支持為泰黨呢?還是支持前進黨。 結果他說其實大部分的年輕人是支持前進黨的,包含年輕公務員,但白天身分需要遵循規則,尤其是警察單位。但該投票的時候,一定會去投票,他認為規則的改變需要主動參與。這讓我感到驚訝。 事實上,第二天課程的白天就有對於「網路犯罪 -> 數位人權」的議程安排。先是找了台灣檢察官、NCC 等單位討論打詐與網路犯罪防治,進而討論不實訊息、虛假訊息的民間運動。緊接在後的議題,竟然是數位人權,主辦單位找來了 Article 19 的朋友分享數位人權。這樣的安排實在太具有衝突感了,因為在不同地方、不同政體,網路犯罪與數位人權僅有一紙之隔。 比如說同桌的緬甸同學深陷緬甸軍政府的折磨,他們甚至需要偷渡海外的 SIM 卡或通過衛星鏈路,讓緬甸境內的訊息可以有效傳播到海外。目前緬甸政府已經禁止年輕人前往海外工作,作為聯邦主義者(1948 年緬甸脫離大英國協的立國方向)的他,是透過特殊的簽證關係前來台灣參加 APSIG。對於緬甸政府而言,從事「數位人權」的他,或許也是「網路犯罪」的一份子。 事實上,APSIG 下午的「角色情境扮演」,還真的演出了「關網行動」(Internet Shutdown)。情境是為某「威權國家」(Republic of Blockland)因為大選,政府以假訊息與國家煽動為名義,關掉了整個國境內的網路,引起諸多抗議,因此召開了「多方關係人會議」,讓七種角色(教室剛好分成七桌)參與鬧哄哄的協調會議。包含參選政黨、公民團體、海外觀選團、媒體業者等。 我們組馬上選擇了「參選在野黨」的角色。這雖然是一個情境扮演,但我們同桌的菲律賓夥伴曾經身歷其境。
他是2022年菲律賓總統大選的無黨籍候選人萊妮·羅布雷多(Leni Robredo)的陸戰競選志工,同時也幫忙網路社群的宣傳。他說 2022 年羅布雷多雖然為副總統(菲律賓總統與副總統分開選),選情非常艱困,甚至在物資、經費上非常匱乏,直到選前數週許多人慷慨解囊。不過後來的歷史大家都知道了,前貪污強人總統的兒子小馬可仕上演了王子復仇記,與杜特蒂的女兒共同執政。做為進步希望的羅布雷多輸了一千多萬票。 馬可仕二世的參選過程,被指控使用大量水軍與機器人帳號進行輿論操縱,因此我們這位菲律賓夥伴非常了解如何扮演「在野黨」,對網路與言論自由提出抗議。他在情境模擬中,簡直跟真的一樣,對模擬的政府方提出了鏗鏘有力的發言,讓我誤以為我來到了 2022 年的菲律賓。 此外,下午也討論網路的「無障礙/可及性」原則,講師透過遠端連線方式與我們討論,並請我們抽卡找到問題與解法卡牌,移動身體,尋找配對,譬如視覺缺損、聽覺缺損或行動不變,在網路治理的世界裡應如何處理。 其實整場活動的並不好,鬧哄哄並且無效率,不過在活動接近尾聲時,來了個大反轉。講師請所有人都閉上眼30秒。在閉上眼的時候,他說「此時你們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們,不是因為我在遠方你們看不見我,而是因為我本身就是視覺障礙人士,這堂課讓你們有機會同理視覺障礙是什麼樣子,歡迎把類似的感受帶給更多人。」 原來講師從頭到尾都看不到,操作電腦的方式也很特殊,但他成功為我們展示了什麼是真正的多方利害關係的引導,實在令人雞皮疙瘩掉滿地。 第二天就這樣結束了,當然過程中還是有正式的網路治理介紹,包含域名、號碼、IP分配,相關的治理組織如何運作等等。但是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亞洲各地的「網路」風土民情,哈薩克人如何在中國與俄羅斯之間生存、印尼的無政府主義者如何藉由區塊鏈技術創造社會團結經濟(SSE)、蒙古政府的政策寫手如何游移在對中關係與聯合國的位置。這些內容確實是 mid-career 中人會帶來的故事。 總之感謝 TWNIC 與 APSIG 的前輩們願意張羅有意思的人事物進入台灣,讓我在參與各式各樣的國際組織時,更清楚自己(台灣)的定位,實在是賺爛。
(圖1 APSIG本屆師生,我在後面踩著椅子很快樂,圖2為扮演反對黨,要自由,要人權的 Local Fellow 呂顥天 ,後方為反對黨文膽菲律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