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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享作者參加亞太網路治理學校的心得,探討戰間期的地緣政治緊張、自由與管制的矛盾、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的挑戰,以及網路治理與分散自治的交織,強調增強抗審查與強加密技術對維護網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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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太網路治理學校( Asia Pacific School on Internet Governance - APSIG)最後一天,吸收了許多來自全球南方各地的第一手經驗(目前也將哈薩克、東突厥斯坦、蒙古劃在南方),速記一些最近的關懷與思索方向。 ​ * ​ 戰間期 vs. 和平 ​ 文明史上能夠有長期繁榮的和平時期其實是非常稀缺的,我們實在要珍惜自己處於一個沒見過戰爭(股市穩定創新高),卻還處在高張力地緣政治的世界。這讓我們能抱有危機意識,甚至為此鍛鍊自己的職涯。 ​ 如果戰爭在有生之年沒有爆發,也「必然」會在數代子嗣之內爆發。某加密記者出身的區塊鏈基金發起人表示他願成為華盛頓的爺爺,這句話看似張狂,但其實不無道理。 ​ 戰爭就是社會資源重分配的時刻,無論未來走向何方,恰好做好準備的倖存者足以定義下一輪文明。 ​ 哈薩克人說台灣一定不用擔心,台灣有美國;緬甸人說台灣需要擔心,威權政府難以想像。大家都有各自的投射。 ​ 印度人發表了印度在過去一個月來各區域斷網的頻率,實在高得驚人;搭配這幾天由各國專家分享各地網路基建營運的狀態,再加上中國網號實名制的新聞,我們實在需要將網路視為脆弱的文明結構。 ​ 網際網路並不永恆,它與戰間期一起存在。 ​ 此外,由學者撰寫,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發表的塔林手冊第二版,也將網路戰爭/電子戰的定義往前拉到承平時期。 ​ 掌握自保的科技工具,不只是威權地區的獨立記者需要思考的東西,這甚至比準備應急口糧還要重要。 ​ * ​ 自由之矛 vs. 管制之盾 ​ 參加完三天的課程,唯一令人滿意的結論就是「矛盾」吶。承上篇文提到的,在威權地方維護自由,可能是一種網路犯罪;在自由地方發展監管,可能是一種民主政體的展現。 ​ 同一個案例放到不同國家,會有完全不同的在地脈絡,縱使網路治理界有許多良善的普世精神,但強加上去肯定是會出問題的。 ​ 所以發展出了「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這次課程也安排了機器輔助審議介紹、實地演練、機制結構的歷史脈絡等等。 ​ 但說真的,對我而言這題還是過於困難。從個體的多元身分(譬如我同時身為公務員又是公民)、部會之間的矛盾關係(經濟vs.勞動、數發vs.通傳)、制度的先天困難(採購獎補助法規限制)、權力關係的不對等(人情關係的協商因素決不可忽略)、利益團體的代表性往往(誰才有資格與會發言),讓多方利害關係人實質效益進展緩慢。 ​ 我情願將它歸咎於文明問題,而不是技術問題。 ​ 不過這正好也是台灣公民團體與台灣政府參與國際事務的突破口,畢竟我們實難參與「多邊關係組織」的正式活動,能有一群強悍的先賢為台灣撐出網路治理界的存在感,實在非常偉大。 ​ 配上前段,若台灣公民具有戰間期憂患意識,加上老練的多方關係協商習慣,無論是在主權議題、國際合作、島內互助與「台灣人民族意識」上,都能有巨大的進展。 ​ 或許這就是「數位外交」的核心精神。 ​ 但若要我選一邊發展,我還是想點選「自由之矛」技能樹。再次引用閻晗的發言:「什麼是革命,如何界定革命性的創新?讓極權者寢室難安,讓獨裁者夜不能寐,強加密、抗審查、去中心社交,就是最好的例子。」 ​ * ​ 南方 vs. 北方 ​ 無論是去年參加亞太太空事務論壇(APRSAF),還是今年的亞太網路治理學校(APSIG),總是會有人提出全球南方要團結。這是參加以白人為主的活動很少會看到的發言(廢話),我暫且歸納為陳腔濫調的必修科目。 ​ 但仍然有些觀點值得拆解,不過可能不夠精準。有些英語流利的南方人,是該國菁英,或許大概率未來未成為產官學的中流砥柱,他們倡議的模式往往可能是複製一個小聯合國、小IGF、小ICANN等。 ​ 這類倡議往往由區域老大的菁英主導,譬如 APRSAF 幾乎就是印尼與日本結盟出來的太空政治遊戲場,排除了中國等社會主義太空產業鏈參與者。 ​ 對我而言 APSIG 模式也是類似,目前也在南亞、東南亞各國看到類似的組織倡議模式誕生,這無關好壞,至少目前對我而言是良性的。能夠將多方關係人精神帶入各地,已經是功德一件。 ​ 不過還有另一種「南方」樣態,並不是複製誰誰誰的模式,而是自己的模式,勞陣的洪敬舒會將之歸納為「社會團結經濟」,尤其是一些非菁英出身的合作社網絡、替代經濟或少數議題的具體行動,許多來自在地發展,漸漸走向國際連結。 ​ 兩種南方,台灣在歷史脈絡上肯定屬於前者居多,但我真的好喜歡後者,在關懷上也想正在身體力行,並主動搜集更多此類案例。 ​ * ​ 網路治理(web1) vs. 分散自治(web3) ​ 雖然 web3 這樣的主題,在網路治理場合並不常見,但一定會有人提出,這樣的經驗在年初參與網路身分工作坊(IIW38)或是 APSIG 都有。 ​ 直接講個人想法,我覺得兩邊的人實在是值得有更多的交流,因為這兩個領域迷人且重疊的事物實在太多了,但現狀或許是互看不起。一邊覺得對方太年輕不切實際,另一邊覺得對方太古板緩慢。 ​ 連網路治理界的這些大大都說網路治理(Internet Governance)已漸漸不是一個好詞,大家越來越常講「數位治理」(Digital Governance),不妨新陳代謝一下? ​ 考究網路治理史,人類真的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網路民營化/自由化(我認為台灣只轉型了一半,出現許多後遺症),從政府、軍隊與學術機關的控制中解放出來,又有一些很特別的 Key Person 居中斡旋,才有網路治理分散化的流變史。 ​ 白話來講,就是有良心且有制衡機制的「國際網管人」文化誕生,實在是國際聯盟、聯合國之後最重要的文明事件。 ​ 這次課程中我最喜歡的組織是 ISOC 與 ICANN,前者全球法人化且與 IETF 產生支援關係的變革令人嘆服,後者的技術官僚化卻又不僵化,令人想不透怎麼做到。 ​ 與此同時,web3 世界許多變革性的工具與協作模式,大概會替下一輪典範轉移鋪路。 ​ 譬如「網路產品」自身金融化,直接成為最新且有效的「治理模式」。或不同鏈上標準遞進的速度,或邁向獨立自主的多手策略(譬如實質的可互通性、身分關係界定、電子投票機制),這都是在網路治理界不太容易看到的。 ​ 我想這就是「數位民主」的真義,那個世界尚未普及,處理的議題短期內也並非民生必要需求,但好網管的文化脈絡必須傳承,未來的網路世界還是要繼續走下去,不然碎片化、強化管制、資料惡霸的世界終究是會到來。 ​ * ​ 最後來分享一本最近在讀的新書,叫做《真正的網際網路架構》(The Real Internet Architecture),由美國電腦科學家 Pamela Zave 所寫。這本書是用來教新世代的網路從業者或學生的,他認為網際網路用過去的七層來分類已經不務實了,因此重新整理為四層,而且將 VPN、手機訊號基地台放入框架,並討論未來的網際網路,非常實用(但偏技術面)。 ​ 重新強調,抗審查、強加密與全球鏈結實在是非常重要,這是成為一名網路自由人的重要基底,但往往書到用時方恨少,承平時期總要有人投入資源面對潛在危機。 ​ 以上是一些參加完 APSIG ,趁著一些空擋留下一些文字,實在是非常過癮,接下來回頭面對上班(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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