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AI生圖下的藝術價值與真品新思維

背景

16 個月前，對於 AI 圖所引起的風格版權爭議以及創作者的聯合抵制行為，寫了一篇專欄文章——《生成AI時代，藝術家手上有沒有黑魔法防禦術——抗抄襲技術是軍備競賽，還是螳臂當車？》。

如果你在 16 個月前，請 ChatGPT 生圖，他還不會給你 100 年內的藝術家風格的作品。

結果短短 16 個月內，他們大幅度改版了自己生圖的流程，除了變得更強大、更好用、更精確，還解放了風格限制，只能說這策略真是高招。連 GPU 被融化都可以被炒作成話題，可見其討論熱度真的很高。

觀察

但我覺得爭議與解法仍然沒有改變，因此自我引用當時的文章末尾，回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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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與抗抄襲的價值

如同迪士尼法務笑話一樣，跨境平台除了具有法律資源優勢，也具備技術標準建構的優勢。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發現，即使有去中心的解決方案，抗抄襲的技術仍然奠基在集中式的服務或平台協議之上，任何分散式的解決方案都很難抗衡來自世界各地的抄襲行為。

想法

畢竟我們很難在普通觀眾掌握AI技術的同時，禁止他們欣賞作品又拿去再生產。根據這個現象，我們可以推論「好作品一定會被看見，被看見的同時將不可避免地會被再生產。」因此與其討論單一個體如何防止再生產，不如討論如何在新的生產關係中實現盈利。

在合成影視音大行其道的時代，「真品」的市場價值將進一步被放大。在數位世界案例中，我們已經從區塊鏈藝術市場的興衰看到數位藝術生產者將有機會從世界的平台中盈利，新型態的中間人如藝術平台、藝廊與拍賣行從此間誕生。

在權力的世界，我們看到原則性的生成式AI指引與法律誕生，但仍然很難看到具有約束力的監管出現，這是因為傳統的智慧財產權管轄區、數位版權管理（Digital Rights Management, DRM）等都很難融入生成式AI生產模式。

在社會資本的累積方面，AI不啻是一種新型態的報導媒體，融合了迷因與風格的遞延，過去的媒體、部落客傳頌藝術家的作品，現在掌握AI工具的觀眾透過戲仿或致敬的圖像傳頌原初作品，兩者的本質其實是一樣的，而且兩者都無法實質取代真品。

因此回到開頭，對於個體創作者而言，如果在被抄襲之前就無法盈利謀生，那即使抗抄襲技術被部署了，也無法改變創作者賺不到錢的事實。因此如同《權力與進步》所言，抗抄襲的黑魔法防禦術其實不是技術，而是權力如何重組。如何透過技術進步的方向，改變收益分配的方式，從而實踐共享繁榮。

本文認為將「易於複製的特性」與「價值產生之方法」解耦，才有讓生產者永續生存的空間，新型態的藝術市場才有可能誕生，而其關鍵可能是消費者肯認的「真品」。在這個狀態下，不斷複製致敬的迷因，反而可以增強「真品」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