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累積

背景

累積

昨天被臉書強迫升級為專業用戶，追蹤者從八千跳成一萬，有種遊戲規則被強迫更改的感覺。同時 Duolingo 最近改版，它可能覺得我是個人才，不跟我商量，沒經我同意，便強迫我跳到更難的關卡，害我現在連續三百多天的一步一腳印，就像一個笑話一樣。

現實世界似乎也常常這樣，時間不等人，有餘裕「做好心理準備」本身就是一種 mercy，而不是理所當然。時代在變化，年功序列制、月退俸等概念幾近崩壞，這可能是因為成就系統的更新週期從一個人類世代縮短為一個摩爾定律的18個月。

顯然世界系統認為我該升級了，只好模仿「專業用戶」口吻，來分享最近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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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不少朋友聊到裁員／被裁員的苦痛，又被派駐到一個企業處理轉型事宜，除了沈浸在財報、數據、人力、市場等量化之海裡面，體會最深刻的莫過於是人性的光輝（弱點），總覺得這些訪談收穫最多的是自己，於是列出幾個看起來像說教，但還真的稍不注意會下意識逃避的好觀念。

◉ 今天「戰術勤勞」了嗎？

老話一句，「不要用戰術上的勤勞，來掩蓋戰略上的懈怠」。無論哪個層級的工作者，都很容易一個不小心，就用做了很多瑣事為藉口，來麻痹自己。

好的團隊不需要做做樣子矇騙主管，怕的是矇騙自己。每個層級都有自己解不開但下意識拽在懷裡的難題，不適時攤開來或往上丟，很容易變成房間裡的大象。

觀察

最近的新發現是，有人一經點出，便可以馬上脫離戰術勤勞狀態，後設觀照自己馬上調整；但也有人意識到問題之後，反而失能了。

為了訓練自己，我每天清掉代辦之後，都會直面自己「今天戰術勤勞了嗎？」如果是，那就是有真正的困難代辦沒列出來，如果不是，那就是快樂的一天，繼續汗滴禾下土。

◉ 「陌生的美國仙丹」

人很容易以為每個難題都買得到「神奇子彈」，咻咻咻的難題就被打穿了。專業工作者由於太過於了解自己的限制，常常下意識地以為其他領域的解決方案是更好的，姑且稱之為陌生的美國仙丹。

無能力者貴古賤今，無國際視野者認為外國的月亮比較圓，這都很常見。但有時候實務工作者基於「在地脈絡」所產生的洞見其實很有價值，只是常常自己沒把自己擺在棋盤上思考，最終病急亂投醫，被許多 Buzzword 矇騙。

最近學到的是，認清自己行動的價值再來尋求外援可能會更有效，也可以做好期待管理。比如「這別人的方法看起來很讚，但真的適合我們嗎？」

◉ 「幹話上的巨人，決策上的侏儒」

又是老話一句，我看過不少「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侏儒」。但是加上「戰術勤勞」的概念之後，不妨改寫為「決策上的侏儒」。

這幾年穿行於產官學研社，我發現「具有直面自己的勇氣」的人並不多，這些人往往會有不錯的發展，不是因為他們能力好條件好，是他們敢於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往往更大的責任重擔會掉到他們頭上，畢竟市場上缺乏做決策的人。

常常人在其位，卻不謀其政，整個決策鏈就當機了，尤其在科層組織充滿「否決主義」的氛圍，往往其中一層工作者拖延決定，整件事就會慢下來，而且一來一往之下，整件大事就會形同停擺，此時有等於沒有。

市場（或公民社會）是具有韌性的。不怕做錯決定的人，而是怕不做決定的人，這方面逃避並不有效而且很可恥呀。當整個社會充滿了不敢下定決心的人，整個島嶼便陷入了魔障之中。

想法

所以我每天也會問自己，「今天的我是決策侏儒嗎？」，是因為資訊不夠又不敢問人，還是問題太大塊，沒有好好拆解呢？

◉ 「勞心的價值」

我非常痛恨打卡制度，但勞權朋友跟我說，打卡是為了保障勞動者，以免職災事實沒辦法認定。在這一刻我頓悟了，與其自己被制度保護，不如超越制度。

一般職場的遊戲規則之外，其實還有另一套更大的遊戲規則。就像一個大漏斗，如果你願意承擔風險，還能存活下來，你就可以不被打卡或一切「保護勞力」的制度保護（綁架），姑且稱之為勞心市場。

「勞心市場」的價碼、人力資源流動與「勞力市場」完全不一樣，相當自由且難以計算，因此薪資差異也很大，風險也大。但這也不是沒有遊戲規則的，只是邏輯與勞力市場不同。姑且這樣說，「勞力市場」以供給計價，「勞心市場」以需求計價。有些事情，需求的報價百倍於供給，這時候就需要勞心。

誠然，每一個工作都有勞心與勞力的部分，比例不同而已，比如說「做決定的勇氣」就是一種勞心，「執行決定」是一種勞力，工作是基於勞力計價，還是基於勞心計價，反映在薪資上面。

我很希望自己 20 歲就明白此事，盡量跳出勞力的框框，投身勞心工作。這不是說勞力不重要，而是尋找自己的舒適圈，對我來說打卡真的很不舒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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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論：「累積面對不確定性的勇氣」

有朋友（IZERO）的名言是「沒有奇蹟，只有累積」，另一名朋友（Nicole）的名言是「接受不確定性」。兩者加在一起，就變成「累積面對不確定性的勇氣」了。

或許「累積面對不確定性的勇氣」一次性的解決了「戰術勤勞」、「陌生仙丹」、「決策侏儒」、「勞心勞力」的大哉問了。

以上這種發文風格，有像是一名專業用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