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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回顧NFT由興盛到泡沫破滅的過程,探討早期藝術家如Ryan Bell的非市場性實驗,並分享FAB DAO修復NFT藝術作品的經驗,深入反思數位藝術家的現況與區塊鏈技術的持續挑戰

這期《薄荷薄荷》專欄回歸 mint 的本質,重新探討 NFT 這項涼掉的 buzzword ——《NFT涼了,數位藝術家呢?》
會起心動念寫這篇文章,是因為李奕樵在上個月發了篇文章 troll NFT,我覺得 troll 的挺好的,但也同時有被戳到的感覺,於是在心裡估計了三個周身後,發現這段估計很值得寫出來,所以就有了這期文章。
本文回顧了 NFT 泡沫、最早的實驗藝術家、我們 DAO 於這個月自身修復 NFT 的經驗,最後淺淺介紹了到現在還在撐的藝術家。
以下是一些段落摘要:「
盛世浮沫
曾出版小說《遊戲自黑暗》的台灣作者李奕樵於今年五月曾公開發文表示「挺喜歡區塊鏈 NFT 這整件事」,原因在於「能百分之百確認會失敗的事物並不多見」,同時李奕樵也批判區塊鏈技術與 NFT(非同質代幣)屬於一種盛世浮沫,「就算區塊鏈就地圓寂也沒什麼遺憾」。他認為儘管其技術可能為真,但不僅消耗能源,也服務洗錢需求。
他認為在這場末日狂歡中,唯一值得同情的人是數位藝術家,該文表示:「『把傳統藝術在拍賣場上的現象挪移到數位世界』的願景真的很美好。但將願景架構在龐式經濟上並不明智,整個自我催眠的過程沒什麼道理可言。」
作為浮沫的一部份,也作為一名喜愛《遊戲自黑暗》的讀者,這篇文讓我心有戚戚焉。李的文章就像一把手術刀,把腐爛失能的器官剜了出來,同時也似乎扎到了正常運作的剩餘部分。自 2021 年 NFT 狂潮結束之後已經過了四年,區塊鏈的世界除了剩下殺豬盤,還留下了什麼,曾經的工作者現在在做什麼,此刻值得寫成一篇文章。…
龐畢度中心與數位考古
在盛世浮沫的十年前,2012 年一位匿名藝術家創造了《Fuckyea》,這件玩心之作被公認是最早的 NFT 作品。2012 年是個連 NFT 這組詞彙都還沒出現的年代。 這件作品後來在龐畢度藝術中心展出,影像中可以看到許多觀眾正在觀賞一幅低解析度的經典迷因 Fuck Yea stick figure,這是因為該名藝術家將迷因完整的編碼,儲藏在現在已沒什麼人使用的區塊鏈 Namecoin 上。好在區塊鏈資料的真實性如同大理石版一樣,難以被時間磨滅,這件作品仍然完整的被記錄著,後來被藝術機構挖掘,並且被展示到藝術殿堂。
最早的區塊鏈藝術並非是由於市場或是功利的目的,而是源自於藝術家的好奇心與自主實驗。這位神秘的匿名藝術家於今年五月終於被找著了,原來是一名同時身兼程式設計師與數位藝術家身分的 Ryan Bell。
是一個名為封存者(Archivist)的 Medium 帳號找到的。封存者於今年五月寫了篇鉅細靡遺的文章《幹得好,2012──對加密藝術虛空的一次短暫回聲》(Fuckyea, 2012 — A Brief Echo into the Void of Crypto Art)。這篇文章從 Namecoin 的歷史訪談開始,以考古日記的口吻書寫了作者如何重新發現《Fuckyea》,並書寫了與 Ryan Bell 的訪談過程,同時穿插整個區塊鏈產業與技術的發展,非常值得一看。
該文於結尾表示「人們早在區塊鏈被建構為市場機制之前,就已有將其用於藝術、文化與自我表達的衝動實踐。它提醒我們『最具意義的貢獻,往往來自那些孤獨的實驗、被遺忘的原型,以及那些從未預期會被人注意的創作者。』」…
我對 Ryan Bell 的訪談產生了共鳴。對我而言,區塊鏈世界中非市場性的嘗試真正蠱惑了我,讓我即使至今仍然投身於這個產業中。耗能的問題被以太坊解決了、洗錢被絕頂聰明的行動者轉化爲新型態的自由權利、密碼學技術與其後的密碼龐克精神產生了長足的演進,加速了隱私強化技術(Privacy-Enhancing Technologies, PETs)的發展,這些都得益於區塊鏈高效率匯集資源的方式,讓這些進步能夠發生。如何將這類匯集手法與龐氏騙局有效區分?或許是 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 悲觀主義者可以適應所有的震驚;樂觀主義者卻預見著所有的希望。…
(前段討論了 NFT 雖然冠有區塊鏈名號,實際上並非永久上鏈)…事實上我自己近期也遇到類似的狀況,我所創辦的非營利自治組織 FAB DAO 為了在區塊鏈的世界運作,曾於 2022 年發行「百岳計畫」,邀請六位數位藝術家以程式碼繪製山岳,並且發行為 NFT 進行加密貨幣徵集,該 NFT 除了作為數位藝術品,也具有投票權,可以決定 FAB DAO 的議案。該專案於三年前售出將近三千件後,獲得了一筆約莫百萬台幣的資源,由於幣價推升,這三年來 FAB DAO 成功自治,推動了不少以台灣為範圍的加密藝術及非營利行動。
但僅僅三年不到,由於上個月服務網域調整,又有收藏者再次購入新的百岳 NFT,我們才發現原來 NFT 的圖片跑不出來了。這是因為 NFT 寫在區塊鏈上時,其實只記錄了其後設資料,檔案畫素與運算資源太大,不可能所有內容都放在鏈上。
後來在數位藝術家黃新與一眾 DAO 友協力修復下,百岳計畫的山岳圖片才得以重新上線,沒有被非鏈上的瑣事給卡住。
將此事對應李奕樵的臉書文章,讓我更加感概,
一方面是當時一起出現的 NFT 專案,尤其是台灣專案,沒幾個存活下來持續行動,當然當初呼喊的理想與口號成為絕響;
另一方面是區塊鏈技術的立意雖好,但仍有諸多現實困難需要挑戰,去中心是一個光譜,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百分百的去中心,就是言論自由也沒辦法百分百一樣;
三來是數位藝術家真的挺可憐的,核心參與的創作者是自我催眠,外圍冷眼觀看的創作者遁入自證預言的失敗循環,數位藝術仍然處於未能市場化的階段。
就讓我們持續關注區塊鏈、NFT 乃至於數位藝術,觀察它是不是場龐氏騙局,看看戲中的明白人在不被同情的狀態下,能否避免就地圓寂,而是通向技術探索的下一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