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Fellow晝伏夜出小記

背景

晝伏夜出小記

哈佛這兩週開學了（台灣各大學也是），由於肉身還在台灣，所以開始過著晝伏夜出的生活。日子還真的如 Youtuber 「反正我很閒」演的一樣，白天工作、晚上讀書、假日批判，但實則一點都不閒，還有點吃不消。

不過非駐校學者的好處，就是可以雲遊四海（從四面八方的雲端網海登入開會），因此可以盡力做到革命實踐與後設反思在一天內雙軌輪動，雖然會消耗不少 token，但真的算是很不錯的平衡，不會掉進象牙塔，也不會過於追求短期溫飽。

事實上艾倫實驗室的訪問學者好像都這樣，事先沒說好。

觀察

我所訪問的艾倫實驗室位於哈佛甘迺迪學院，掛在艾許中心（Ash Center）下面，因此實驗室與中心的歡迎會都參與了，兩者有著極大的反差。今年艾許中心約有 45 位訪問學者，其中大約有一半來自中國，但艾倫實驗室本身完全沒有，關心的議題也出入很大。

艾許中心的中國學者多關注中國議題，從梁啟超思想、二戰中美關係到中國國內政府績效都有，大略聽完我覺得中國學者可以分為「要回國內的」與「此生不回國內的」兩條方向，隱隱覺得研究理路與意識型態不太一樣。至於非中國學者的題目就更廣闊了，甚至連泰國（已解散的）前進黨黨魁，差點當上總理的皮塔也是今年的同學。有趣但不熟悉的題目太多，有點燒腦，就不贅述。

至於艾倫實驗室就更廣闊了，一方面艾倫教授本人便是以美國民主政治改革出名，獲得大教授的名號，同時又積極擁抱新興科技，因此非常多不同型態的數位民主專案在這個實驗室誕生。友人說，這種題目中國人不喜歡，不夠落地，自然不會有人來爭取。

艾倫實驗室也講求反階級、反學科、跨領域，鼓勵所有人互相挑戰。但我總感覺每個人在專門領域甚至複數領域的造詣都極深，就像每一個隔壁同學都說沒唸書但拿滿分那樣，讓我有蠻嚴重的冒牌者症候群，尤其許多學者是學術假期來訪的教授老師，歲數大個兩輪左右，讓我有種我何德何能可以在這裡的自卑感。

不過拽著自卑感也不賴，因為光是聽不同學者分享其研究就夠過癮的了，每位學者對他人領域都是新手，共同點卻是能動性很強，可能不知不覺就產生跨領域專案。其中有做最近新聞很夯的「傑利蠑螈」選區研究的神經學學者（他最有名的事蹟是好幾年前預測美國大選失利直播吃蟋蟀）、在 WIRED 做了二十幾年的主編、數位公共建設在印度如何影響民主的學者、研究加密貨幣金融如何讓金融民主化的作者等等，此外也不乏在聯邦政府、兩黨競選總部或科技巨頭服務的政策老鳥。

想法

此外也加入了夢寐以求的邁向多元宇宙網絡（GETTING-Plurality），過去幾年只能半夜掛網聽公開分享，現在終於能藉由訪問身分加入每週例會。GETTING-Plurality 是一個跨校學術網絡，全名直譯可以翻作「新興科技治理與科技創新：次世代治理的多元化方案」，扣回艾倫實驗室的目標——打造21世紀民主所需的政策創新。

不過 AI 實在太夯，該學術網絡最近討論主題都圍繞在 AI，譬如青少年的幻想好友病如今因為 AI 真的下降頭、AI 政治代表的各地實踐經驗、各州深偽法規、如何證明 AI 開始泡沫等等。

聽完我還是站在自由主義混成社會民主的立場尋思，在資本密集（最近哈佛最夯的還有經濟學者衛谷倫與極右意見領袖柯蒂斯・雅文（Curtis Yarvin）的大辯論）與高效率的黑暗森林廝殺裡面，要達到太陽龐克／月亮龐克境界，還是需要高強度卻反對稱的戍衛工具，如各種聯網與加密服務，這樣的政策路徑還是太被低估了。

此外最近也在讀（聽）《余英時回憶錄》。本來想找余紀忠相關回憶錄，結果誤打誤撞讀成余英時，意外地獲益良多！尤其是他講自己從香港新亞書院到哈佛燕京社做訪問學人，有一種跨越甲子的熟悉感，心也就沒那麼慌亂了。（當然其思想壯闊也讓回憶錄很好聽）

以上便是這兩週的晝伏夜出小記，十月預計在波士頓旅居一個月，歡迎各路有緣臉友聚聚！（抱拳）

也尚且還在找適合的住處，希望到時候就不是晝伏夜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