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哈佛訪問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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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分享在職涯中期離開臨床與政府工作後,以訪問學者身份重返哈佛校園的體驗,探討職涯轉換、跨域協作與學術網絡對自我認識及專業發展的助益,並鼓勵有志者利用多元fellow計畫拓展機遇。

閱讀偏好

背景

或許職涯中期回歸校園是個好選擇

離開臨床不當醫生四年了,今年從政府工作離開,再次回到校園,實際體驗比原本預期的有意思非常多,說不上從從容容,但也沒有連滾帶爬。誤打誤撞才發現原來職涯中期(Mid-Career)回學校的選擇蠻多元的,而且哈佛校園真的挺有趣的,索性寫成一篇文。

去年十一月跟著前老闆林宜敬次長(現在變部長了恭喜祝福!)出公差到波士頓,雖然張羅一些會議挺緊張的,但碰上楓葉變紅的季節,風景非常美,龍蝦很好吃,因此印象深刻。因為林部長是布朗大學博士,旅程中或許觸景生情,他分享了非常多的波士頓留學故事(詳情也可見他的著作《流寇與創新者》),聽著聽著我就打定主意今年一定要再到波士頓一趟,所以回台灣馬上申請了哈佛的訪問學者計畫。

此時要感謝另一位前老闆唐鳳,兩年前他寫公務信問我有沒有興趣在遠端在哈佛的研討會分享 web3,這開啟了我認識哈佛相關學術網路的機緣(網絡名也叫多元宇宙),後續幾年都有斷斷續續與他們聯繫。本來以為今年下半年還會留在公部門,所以投了沒有獎學金的非駐地訪問計畫(Non-resident Fellow),並且在前老闆的推薦下順利獲選了。

觀察

後來才知道原來許多大學的訪問學人計畫不只招收博士後,也開始向具有實務經驗的人才招手。我跟的實驗室 Allen Lab 可能是這種跨域協作的典範,感謝 Danielle Allen 老師(但錄取了才發現當時的研討會不是這個實驗室主辦,相關計劃真是非常多XD)。

上都上了,雖然沒拿到學者簽證,就還是抓到空檔就一定要肉身拜訪波士頓,因此規劃了十月到十一月先待一個多月,然後趁波士頓還沒進入寒冬前趕快離開,隔年再回訪。結果這樣的規劃意外地有非常好的成效,而且對職涯中期的我來說剛剛好。無論是更了解自己,還是更全面地瞭解世界,30歲上下可能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時間點。不至於到完全沒錢沒資源,但還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

為什麼 fellow 好?因為無論是大學生還是研究生都要修課,那是另一種異鄉的學術體驗,他們有自己文化衝擊與財務壓力;博士生更不用說,需要自己找錢找計畫,尤其最近美國學術界進入樽節狀態,人不是快餓死就是快跑路了,博後更是進入到需要為自己的未來背責任的階段,這趟遇到的幾位朋友壓力都挺大的。結果反而是 Fellow 身分最輕鬆,可以去參與、受邀、旁聽與自己有關,或有興趣的各式會議(蹭吃蹭喝)。畢竟生命線(與簽證)沒有壓在這上面,但未來的機會非常多。

蠻幸運的是,這個人生時間點大概是確定自己要做什麼,雖然沒辦法一兩句講完,但就不太會去追求 Dream Job 或 Dream School 這種亞洲家長會喜歡但是看似終點實則起點然後夢醒時分可能會烙賽的目標,而是會用務實的推算來獲取最有可能最有啟發的際遇。因為自己摸的領域太新,不知道要摸哪裡的石子過河,自己在做的事情究竟還有誰在做、職稱叫什麼、資源流動混沌,所以進入學術網絡尋求建議還真的歪打正著。

這次的訪問計畫同學中,有在知名科技雜誌做主編幾十年的同學、有幫總統候選人輔選然後現在轉基金會的同學、有在學校任教然後轉出來的同學、也有從蘋果離開跟各種地方政府合作的同學。大家的石頭都是自己摸出來的,但摸石子還是可以有門道可以交換。

本來獲選的時候冒牌者症候群發作,想說其他獲選者都比自己大個一輪以上,自己何德何能。結果實際相見歡以後馬上就沒問題了,因為大家都是帶著題目來的,即使事情不一樣,但操作經驗都一樣,又領域都在鄰接處,因此自然而然就開始交換經驗,比如怎麼要到錢XD。每個人年紀都到了,運作速度都很快,不會蘑菇蘑菇,但仍然保有好奇心,這在他們年紀可能很難能可貴吶。

想法

另一個學者朋友分享的結論我蠻贊同的,他說每個人在自己領域很常被當異類(Outlier),會找經費的那種異類,但來到這邊就不一樣了,他的說法是 Allen Lab 是獨角獸保留地,也沒有什麼上下尊卑之分。因此彼此抽空相聚,忽然就可以把不同領域融合在一起,大家也知道各自在幹嘛,就會一個拉一個互相幫忙。而且如同開學時中心執行主任說的,甘迺迪學院 fellow 的名號很好用,實際上還真的很好用,很容易就可以進入許多圈子。

Fellow 是一個在相對鬆弛的狀態更認識自己的過程,從來自世界各地的實作者與學術人的互動中,更知道自己在幹嘛,讓勇氣油然而生(起碼可以抄其他人篳路藍縷一路走來的提示吧),也更放心地在邊緣的不確定中存活。

回過頭來想,這種不是寫在系所學程、規則裡的探索過程,其實更像是大一大二的博雅教育。我還真的受邀參加了一些詩歌朗誦、表演藝術與政治哲學思辨的活動,而且很真的很有意思,並且有大量深刻的討論時間,這讓我有種彌補了以前小大一不知道自己在茫然什麼的遺憾。大概就是不用修課的二周目,一種刻意安排的深度旅遊。

哈佛大概就是好奇寶寶的天堂了,這個最新印象終於讓我把韓劇「愛在哈佛」的印象蓋掉了(雖然該韓劇好像不是在哈佛拍的)。每個來哈佛的劉姥姥都會去看哈佛先生的雕像(但雕像其實不是他本人),我自己也很開心的跟完了導覽,但真正的校園可能建構在大量來來去去的這些人身上,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可能才是 literally 校園。總覺得這樣的心得跟大學部應該差很多,但 Fellow 的年紀還是有權體驗一下校園們吧!

因此與其說是回歸校園,不如說是與學術網絡產生關係,將自己的一隻腳踏進學術圈,另一隻腳踏在實作者的領域,無論實作的領域是業界、政府、還是非營利,這大概是哈佛的強項吧,所以可以在短時間內碰到很多很有意思的人事物(比如泰國流亡議員到委內瑞拉流亡中的反對派副議長XD)。依照體感經驗,在台灣如果一個月可以參加到一個很開心的會議,這邊大概一兩天就可以蹭到一個。

雖然不知道自己明後年會在哪裡(用手指敲桌子兩下),但因為知道有很多人在走沒有人走過的路,而且知道互助友善的網絡很強大,因此就不會浪費時間焦慮了,繼續帶著題目幹活,或許職涯中期回歸校園是個好選擇。

最後就是,我發現世界各地的 fellow 計畫越來越多,有些有錢、有些有際遇、有些有智識上的收穫,連來找我諮詢討論創建 fellow 計畫的機構都還不只一間,我都 FOMO 到想搞一個自己的 fellow 了。面臨職涯轉換的朋友不妨參考一下各種訪問計畫,尤其最近又是申請 fellow 的高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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